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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似懂非懂,“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今晚还是睡在这儿?”她指了指不远处华贵异常的庄园,谢宁古尔点点头,他看了看花容,怎么都有些心虚,“容容介意吗?”
花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怎么会介意呢!
只是她低估了谢宁古尔贫穷的底限——庄园里空荡荡,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偌大的大厅空旷寂寥,只有彩绘玻璃透过的微光带来一点点温度。
花容推开了其中几间房间的大门,里面同样一览无余一无所有,穷得让人害怕。
“所以……我今晚应当睡在哪儿呢?”花容疑惑地看向一旁心虚到仿佛做错了事的男人,“你平时又睡在哪儿呢?”
谢宁古尔浑身一震,他在花容震惊的目光中迅速飞窜t到高高的穹顶半空,变幻出他刚才飞翔的模样落在地上。
怪物高大可怖,一眼望去犹似不可抗拒的天外来客。全身玄黑色的身子满布黑亮锋利的鳞片,粗壮的下肢强健有力,威严又可怖。怪物伸出长长的触须轻轻地戳了戳花容的肩膀,巨大的猩红复眼看过来,硕大的啮齿发出重音,“虫母,我平日就这样睡!”
他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的大厅,原本空旷的大厅因为这虫族怪物的出现而变得有些拥挤。难怪谢宁古尔不要家具,要了反而装不下……
花容一点点走上前,她满眼惊奇,触碰面前这庞大虫族黑亮的鳞片和威严的触须。她顺着怪物的身躯往下,摸到了虫子洁白的翅膀,跟谢宁古尔的头发颜色相近。她再往下细细摸索,意外的发现边缘是黑金的纹理,
花容一路再往下,谢宁古尔闷哼一声,花容细细看去,就发现谢宁古尔翅膀上有某种残缺。男人在花容面前许是自卑害羞,悄悄地缩起了那一点翅膀。
“您不害怕吗?虫母。毕竟按照我打探来的有关地球人的心理来说……我对你们来说是怪物,您应该害怕……”
谢宁古尔的声线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和小心翼翼,仿佛花容真的要说出嫌弃的话语来,他能分分钟暴走绝望。
“我不害怕。”花容抚摸着谢宁古尔柔软洁白的羽毛,“怪物没有人心可怕。你平日就这样睡,那我怎么睡?”
谢宁古尔张开了自己洁白柔软的羽毛,他伸出触须轻轻缠绕住花容的腰,“我的虫母,你可以在我的翅膀里睡!”
花容摸了摸柔软的翅膀,随即钻了进去。
谢宁古尔的翅膀内部温暖干燥,为了让花容舒服,他还特意抬高了翅膀。花容其实有一肚子的问题憋着,她低头看着一直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玫瑰花盆,摸了摸翅膀内部,把它放在了一个相对通风的位置。
仿佛看出了花容内心纠结的百转思绪,谢宁古尔缓缓开口,“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座星球上的一切都是我们虫族的领地。”
“嗯?”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谢宁古尔也说不出年岁的日子。他刚出生,上一任虫母就濒临死亡。虫族危在旦夕但却不知危险从何而来,虫母离奇死去,死之前只说下一任虫母在地球就匆匆咽气。
伴随着虫母的死亡,大批大批的虫族也随之失控发疯。以前这颗星球的霸主因为虫母的离去而陷入了自我戕害的地步,以至于别的种族争先恐后开始夺权篡位,很久很久之后,所剩的虫族寥寥无几,以至于到了今天,沦落到了租房欠钱的境地。
“所以我就是你们新的虫母,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花容不禁疑惑,“万一你弄错了呢?”
“不可能!”谢宁古尔信誓旦旦,“其实我在地球很久了,你奶奶还是豆蔻少女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当时你们的星球战火连连,局势很不稳定,也没有虫母的气息,我意外躲进你奶奶的袖口,帮助她躲过日本军官的追杀,她以为我是有灵性的神物,日日夜夜供养我、给我上香灰……”
说起花容的奶奶,又是一桩时代的遗憾。当年战火连天,作为一名富家女,在逃亡的过程中意外跟家里走丢,花容的奶奶躲过了鬼子的追杀,却也落入当地无恶不作的山匪手中。
花容的奶奶上过学,却因为命运受制于一个家暴的歹徒不识字的文盲,也就是花容的爷爷。
花容记忆中的奶奶永远沉默寡言,却又意外精致羸弱。即使年迈她也会把自己梳理得干干净净,坐在家门口,眺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
奶奶对花容很好,但重男轻女的思想被爷爷传递下来,到了花容这里变本加厉。
“你其实长得更像你的奶奶。”谢宁古尔这样说道,“黑黑像葡萄一样的眼睛,眉眼真的很精致,远远望去就像你们古画里的仙女那样好看。”
“你的名字,其实跟我有关。”
“啊?”花容从震惊的回过神来,又猝不及防地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忍不住问:“怎么跟你有关?”
谢宁古尔的声音沉稳缓慢,“当初你出生的时候,你的爷爷觉得晦气,你的父母觉得没面子,他们特别想要一个男孩,就想给你取名花盼男。可能是你的奶奶被压抑了一辈子,在有关你名字的问题上大吵一架,第一次动手拿起家里的扫帚打了你爷爷,所有人都被她的架势吓住了,她说要为自己的孙女争取这个权利,一定要为你改名。”
“我恰好落在你奶奶平日读烂了的那本古书上,恰好落在你念的那句诗上。你奶奶看到了,以死相逼,所以你才有了这个名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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