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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始至终,两人都隔着一尺之距,既不靠近也未远离。
站在厚沉的云座上,直到现在周念君还是有些恍惚,按照从前的设想,自己应该冷笑着质问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骂得他哑口无言,心生愧疚意,然后自己义无反顾转身便走。谁曾想自己竟被他两句话说动,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这也太不像自己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周念君心情莫名,悄悄侧目看去。及腰的银向后飘荡着,眉宇如剑,他的身形比之自己只高两寸,可一身豪迈的气度却宛如通天之山,巍峨伟岸,看得周念君心中一阵火热。
难怪那周云生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那般骄傲,若我也
目光微黯,周念君没再往下想去。
“阿珂你娘还好吧。呵呵,我是多此一问了,有你在她一定很好。”
漫漫路途上,却是周继君第一次开口,面对阔别四十八载的儿子,一时间他也不知说什么好。
“除了一些心病,其余都安好。”
低头看着流转云座下的猎猎罡风,周云生沉默片刻,开口道。
又是漫长的沉默。
深吸口气,看了眼身旁的男子,周云生略作犹豫,问声道。
“你这番布局皆在山海王朝料算中,且圣人也来插手,为何你还有如此把握。”
闻言,周继君淡淡一笑。
“山海有圣人,天地穹宇亦有圣人,即便我方圣人也不待见我,可事情不过三,山海圣人两番出手都奈何不得我,若再出手一次,太上他们将颜面无存,所以今次之局圣人不会再出手。”
周继君轻描淡写的说道,话音落于周念君耳中,却让他心头涌起莫名的激动。
他自幼便受道于女娲宫中,对于山海第一圣人女娲并没太多畏惧,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圣人者无敌也,倾尽山海穹天强者也无法伤及女娲,当然,这要算上那位至今没人能杀死的蛮王。可身旁这人却像他所言的那般,当真连圣人也奈何不了,或许因为烛阴和女娲未全力出手,可显然他也未尽全力。
脑中隐约浮起先前所见的那两个篆字,虽未能看清,可周念君却已能猜到那两个字是什么。
他当真能做到吗,若他做到,两方轮回从古至今的历史都将改变。
温醇的话音传来,打断了周念君的思绪。
“至于你说的山海王朝诸强,他们自以为用些粗浅的阳谋便能主宰局势,以为我至今还不知晓他们的后手,其实在许多年前,那个秘密对我便已不再是秘密。”
心中愈迷糊起来,周念君努力理清头绪,看了眼不远处的几方国度,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山海王朝已然陈兵你天地王朝境外,而你天地诸巨头远在炎国和轩辕国,两方开战,各攻其虚,看似两败俱伤,可山海有后手,想必能在国境内重创天地王朝的远征军那个后手你果真知晓,它又是什么?”
一番谈话下来,周念君已然知晓,此局关键便在于那个后手,若天地王朝一方得知,并有破解之法,那天地王朝胜。若山海那招后手见效,即便周继君以及天地王朝知晓,也难挽大局。
这是一场决定胜负成败的豪赌,可在他口中说出却如此轻巧,他当真有十足把握?
话音方问出,周念君便心生悔意,面色不由微微红。
即便眼下父子相见,可他依然是山海圣人之徒,而周继君则为天地王朝的巨头,说到底,两人分属敌营,国战之中大局为重,他又怎会将这等隐秘告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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