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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所有酒保们最不喜欢的客人,天晓得口红印记到底有多难擦,至少要比水渍难擦一万倍。
“金色吗?我看起来很像是长着金色头发的人吗?”风见百合对于金色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很疑惑贝尔摩德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还说我的长相与葡萄牙人很类似呢。”
“看来是不怎么喜欢金色头发的自己啊,那么试试看金砂色呢?或许会很适合你,反正已经到了我们这里,那么只需要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如果没有给头发染过颜色的话……那你还真是一个乖乖女。”
贝尔摩德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风见百合的脸色。
她本想说如果要是一辈子都没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那还真是索然无味,但是说得越多,好像就越踩中她的痛点。
组织里这么洁身自好的小孩可不多了,她刚刚加入组织的那短时间看到的每一个组织成员都可以说是私下烟酒都来,无一例外。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小孩居然连头都没有染过。
虽然贝尔摩德和风见百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二人的内心活动可谓天差地别。
风见百合从贝尔摩德的话语缝隙中体会到了一丝异样——什么叫“反正已经到了我们这里,那么只需要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听起来好像贝尔摩德对组织也很有意见的样子。
之前的绝密资料里,贝尔摩德好像也确实是一个变幻莫测的人,甚至在某一个阶段,降谷零都没有办法分辨出贝尔摩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贝尔摩德的好坏之谜直到风见百合长大之后还依旧持续着,不过对组织没有什么好感的人对于贝尔摩德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
或许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千面魔女的名头不只是因为她可以易容成千千万万个人的脸,更因为她本来就不一定是好人或者坏人。
不过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风见百合绝对不能一直沉浸在思索中,尤其是在贝尔摩德这种已经从组织那里获得代号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现在去理发店。”风见百合将电脑丢给了,随后便将贝尔摩德一个人留在了布拉库鸡尾酒吧里,除了想让自己不一样一些抹去与以前自己的相似性,风见百合也想逃离贝尔摩德的视线。
组织里的老人似乎都有火眼金睛的眼神,说得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她完全不担心贝尔摩德会认为她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如果这么认为了,她也乐得应承下来,不过贝尔摩德似乎本来就不是为了跟她见面才来到鸡尾酒吧来的。
原因风见百合不想细究,不过大概是想要见一见最近组织里新吸纳进来的人。
以前班级里来了一个新的转校生是,大家也都是这么到跟前去“观赏”一番的。
风见百合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将头发染得更像是一个“外国人”,但是都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没有成功,这还是风见百合第一次进入理发店将头发染成“出格”的颜色。
不过开始染发之后,风见百合才觉得老爸一脸严父形象勒令她不要染发到底是什么原因——如同火烧一般的灼热感在头皮上不断蔓延,如果看着理发师清澈的眼神,她真的要觉得着是黑衣组织找到了自己什么把柄,派一个理发师模样的组织成员用什么剧毒的药水将她的整张头皮都腐蚀掉。
“小姐,你感觉很痛吗?”看着硬挺着没有表情变化的客人,久经沙场的理发师也看出了些端倪。
风见百合牵起嘴角的肌肉向上拉扯着。
“还好。”
已经被贝尔摩德忽悠上了贼船,就算再腾跃要忍着,反正那么化学涂料都已经上了脑袋,难道要现在就洗下去吗?
理发师笑眯眯的,这种嘴硬的客人他可是见得多了呢。
“那就好t,毕竟这个步骤,我们还要重复至少七次哦。”
风见百合平静地面庞下是汹涌的心——天吶,谁来救救她啊!
风见百合从没有受过这样的“酷刑”,在从大亮的天到夜色深沉后,这场酷刑终于宣告结束。
她终于抬起了头,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新造型。
虽然蜕变的过程异常痛苦,但或许贝尔摩德说的没错,她确实很适合金砂色的头发。
“还真是一个大工程呢。”理发师也累得不得了,双手叉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他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了,只要送走了这位顾客,就他就可以歇业回家了。
风见百合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只有一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或者少数几家深夜食堂会开门了。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家很好吃的、可乐无限量畅饮的猪排店,不过猪排店距离太远了,就算是开车过去,也要好一阵呢。
——还是找一家便利店吃一个饭团好了。
虽然有些敷衍,但是久坐带来的不适感还是让风见百合选择了更轻松的选项。
拥有了新发色的风见百合沿着马路走着,虽然商店已经歇了业,但橱窗里的灯依旧亮着,模特家人背后是一整面墙的镜子,原本像是海藻一般的头发如今换了颜色。
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零前辈,当时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恍惚间,风见百合想起了降谷零,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有两个月了吧,再过一个月就应该毕业了。
在这样如履薄冰的环境下生活,她忽然有点不想让现在这个成为自己后辈的降谷零步自己的后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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