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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看一眼,这身行不行?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付之予晃了晃他。
楼远终于皱着眉头眯起眼,抬起胳膊看了会儿,才说:“你这衣服看着也太贵了。”
“料子舒服。”付之予说完,转身去翻搭配的裤子和领带。
“我去招聘会啊,穿得跟公司太子爷一样。”楼远嘟囔了几句,偏头闻了闻,衣服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付之予身上的味道一样。
付之予把领带系在他脖子上:“那倒也没有太子爷们那么贵。”
楼远仰着头等他系完,才懒洋洋地倒了下去,胳膊腿都懒得动,脑袋靠在付之予肩膀上,像黏上去的毛绒扭扭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欲言又止的地方都被审核吃掉了,大家脑补一下
事后
这件瞧起来十分矜贵的衣服确实面料舒服,摸起来是棉质的衬衫。
付之予提供了全自动穿衣服务,楼远穿戴整齐后还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头发翘起来好几绺,这股起床气缓了五分钟才压下去,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付之予正在厨房里煎太阳蛋。
楼远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自己,可惜头顶一撮呆毛怎么也捋不平,用水打湿了再压下去也只能维持五分钟的柔顺。
昨天他洗完头发没有擦得太干,头顶发梢还是潮湿的,又被按在床上蹭了一晚上,不翘起来才怪。
洗漱完总算清醒了一些,楼远看到厨房的料理台上摆着一盘煎好的溏心蛋,一旁是盛着温水的瓷杯,杯子上印着一朵暗红色小花。
楼远走过去喝下水润喉咙,心道真是自作孽,这水杯是当初买家具他亲自挑的,谁能想到最后是自己用上了。
干涩的喉咙终于不再是磨砂玻璃一样难受,楼远轻咳两声,说:“早上好。”
说话还是有点疼,不过勉强可以忍受,毕竟昨天楼远都怀疑自己要下巴脱臼,付之予这人对于怜香惜玉这个词语的理解有点问题,时而温柔时而粗暴,掌控节奏的轻重缓总是十分出其不意,搞得楼远有点受不了。
“拿去吃吧。”付之予已经煎好培根和芦笋,把色香俱全的早餐摆盘好递过来。
楼远第一次吃如此西式的早餐,他生怕付之予下一秒拿出一杯冰咖啡来,连忙说:“我不喝咖啡。”
“我知道。”付之予把热好的牛奶一同推过去,“去吃吧,我们十点出发,来得及。”
楼远反应迟缓地看着那杯牛奶,过了几秒才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一起吃了一个多月饭。”付之予长叹一口气,“十点出发,走高速十二点就能到,到了带你去吃海鲜。”
吃了一个月饭这事情看起来这辈子都翻不过篇了。楼远腹诽几句,端着餐盘去餐桌前,犹豫了一会儿,又原路返回了厨房。
付之予正在做收尾工作,把砧板擦干净挂回原处,见他过来,便问:“怎么了?”楼远不说话。
他的沉默以对让付之予停下手中动作,想了一下,凑近过来,低头亲了亲他。
楼远在付之予向自己走过来的第一秒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本意不是来索吻的,不过不亲白不亲,便微微扬起头接下了这个吻。
亲完他才继续冷着脸说:“不想坐着吃。”
付之予愣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顺手替他抚平头顶翘起来的头发:“那站着吃。”
两个人就站在料理台前,一人拿一把叉子,一点点把餐盘里的食物都戳起来送进肚子里。
楼远站着也很累,腰和腿根都酸得很,不过这点不适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很抗造,毕竟以前在前一天和债主打完架,警局里批评教育到凌晨,第二天大早上还能去学校跑院运动会。
他没有说自己不舒服,但付之予看得分明,楼远走到车库里拉开副驾车门时,看到车座上摆着一个柔软的靠垫,刚好能填上腰后与车座间的空隙,借力靠着让肌肉很放松。
“还要不要?”
楼远听到付之予的声音,转头去看,见到付之予一手撑着驾驶室的门,探身进来,手中拿了一只小鲨鱼。
“不要,够了。”楼远说着,两只眼睛却牢牢粘在小鲨鱼身上。
这鲨鱼的毛和那只白色北极熊的材质相同,摸起来又软又滑,在寝室时他每天都抱着那只北极熊睡觉,昨天没见到熊,手有点痒痒。
付之予看他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眨都不眨,便把鲨鱼塞进他怀里。
楼远抱住鱼,低头看了没两秒,又被付之予戴了副墨镜在脸上。
“今天太阳晒。”付之予说着,关上车门,手刹一拉便倒出车库。
车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也没有挂什么饰件,看得出来付之予并不常开车出门,连抽纸都是刚刚才拿进来摆上的。
楼远把窗户落下来一条缝,吹了会儿风才说:“太快了。”
付之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今天睡醒的楼远才是恢复了往常状态的楼远,昨天他们都太冲动,很多事情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就发生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楼远看着他。
付之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撑着脑袋,指尖很轻地敲了敲额角。
楼远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神色。
从前的付之予总是淡漠的、游刃有余的,除了对楼远,他对其他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的礼貌疏离。
在与楼远单独相处的时间里,他会毫无保留地撤去所有委婉和客气,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欲望,楼远觉得他似乎有些缺乏安全感,但付之予鲜少表现出来,只在偶尔叫他的名字时能够微妙又隐晦地暴露出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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