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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入境兵临城下的消息,很快就在大楚境内炸开锅。
无论是国之百姓,还是满朝文武,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不见上朝啊?”
“你不知道吗?陛下昨夜在皇后宫里折腾了一整夜,现在估计还在软香温玉中。”
“荒唐啊,荒唐敌军压境,我朝天子居然为美色所困。”
众人一个个摇头晃脑,脸上尽是哀愁之色。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陈瑾都绝望了。
如今朝廷对楚炎武的非议实在太大,他却又受了中毒之事的阴影,急着要生个正统皇子。
这都啥时候了,等敌人打进来,就算孩子生了,也得见阎王!
有人甚至都想到去找皇帝身边的红人陈瑾,让他劝两句。
说明其中利害关系,大局当前怎能顾小家?大齐军队踏进来,谁都没有好处。
陈瑾也明白这个道理,何尝没有劝说过?
但无可奈何啊,现在的楚炎武就跟疯狗似的,根本不听劝,一意孤行!
“各位大人,奴婢为了劝陛下,都已经挨了好几顿骂,要是再开口,只怕是触怒君威,讨不到好处。”
“你们要是心有不甘,那就自己跑去找皇上皇,别在这折腾咱家了。”
他心里苦闷的,可不想再被这些人当枪使。
这好人谁愿做谁做去,反正他是反派!
于是,一半的大臣都跪在皇后寝宫门口。
动静闹大了,楚炎武才从床榻上醒来,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
他黑眼圈极重,就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只是一个月未见出烟雾,整个人消瘦许多,走起路来都显得萎靡不振。
这个模样,实在是出乎意料。
“你们一个个是要造反了吗!”
“朕大病初愈,就不能给点缓和的时间?”
“关于大齐之事朕已经听说,不就是打进来了吗?咱皇朝有几十万雄兵护着,还能让敌人冲进来不成!”
他声音洪亮,夹杂着隐忍的怒气。
姬云章忍不了了:“陛下,大楚之境,不仅只有皇城,还有其他各城,还有无数百姓。”
“敌军压境,我等又怎能只顾着保全自己?”
他唾沫横飞,恨不得起身上去抽他两耳刮子。
这个病把脑子都治坏了?
楚炎武一时无言,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那不还有赵将军吗?”
“他那么厉害,又忠君爱国,对百姓更是呵护有加,应该不舍得看到黎明百姓受苦受难吧?”
“朕已经答应为他增兵驰援,是他自己无能守不住,朕又能怎样?”
“天子是一国之首,朕保全自己就等于保全大楚,难道有何不妥吗?”
楚炎武的歪道理一套一套的,竟让人彻底无言以对。
很难想象,这是身为一国之君能够说出的话,而且还是这般理直气壮。
张东阳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大概早就猜到这一点了。
与其多费口舌,不如静观其变。
只看城池被攻破时,他到底还能不能坐得住!
张东阳已经在信中交代,让赵西风先将百姓转移,再假装守城。
减少损失,诱敌深入,给楚炎武增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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