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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红愣了一下也恼了,“朱主任,你不能过河拆桥啊,这事儿你原原本本都是参与了的,没有你的大力支持,我也不敢署名后就递交上去啊,况且咱还商量好了到时候奖金六四开,你现在不认账了是吧?”
朱华强捂着脸,手掌下面,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戾。
只要把自己保住,过河拆桥也不算什么。
况且如果真的出了事儿,厂长也一定会找人出来背这口锅。
自己不行,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都等着他拿工资回家吃喝……
谁让孙巧红自己设计不出来,就眼红别人的作品呢?
她活该。
朱华强想完以后,放下手掌,沉声道:“巧红,咱们俩也是多年同事情分了,多少年风风雨雨走过来,越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越是不能乱,不能内讧。”
“……”
孙巧红看着忽然变脸的朱华强,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皱了皱眉,问道:“啥意思啊?那咱咋办?你是不是有注意了?”
朱华强看看平淞河护栏边上的年轻女人。
跟那些初来乍到的新员工不同,沈晚月就算是在欧阳厂长面前,也格外的自在轻松,如今气定神闲的站在那边看风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能咋办?”
朱华强回过头,“你瞧她那架势,明摆着是心里有了底气,而且你也说,当时那记者离的很近,我看……咱们不如先服个软。”
孙巧红皱皱眉,不是乐意,“你刚才都把话说那份上了,她都没同意,还能怎么服软啊?”
“拿钱。”
“……拿多少?谁拿?”孙巧红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先别管谁拿了,你就想想,万一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了,你要受到的处分有多大?要是再严重点,把你开除了也说不定,到时候保不住工作,比拿钱还要命!”
孙巧红被唬的紧张起来,“哥,那你说后面咋整?我过去服个软,问她多少钱能把事儿给解决了?”
“只能这样了,钱跟工位这两样加起来,是个人恐怕都不会不同意,沈晚月再淡定,她说到底也就是个没参加过工作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如果要是这都拿不下
她……”
朱主任了狠的瞪了一眼河边,“你先服软,实在不行了,最后再跟她来硬的,威胁她把咱们惹了以后想在沪市立足都难,一个外地人,还能反了天去?”
“成。”
沈晚月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
孙巧红跟换了个人似的,堆着满脸笑意,“沈晚月同志,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孙巧红,在服装厂干了快十年了,算是厂里的老人,将来你要是进了服装厂,咱们也算是同事。”
沈晚月瞥了一眼她后面好像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朱主任,心里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沈晚月看向了孙巧红:“我可不想跟一个偷别人东西的剽窃犯认识。”
孙巧红咬咬后槽牙,强挤着笑,“话别说的这么绝对啊同志,将来都在厂里上班,指不定谁用得着谁呢,你说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的能力确实很出众,这点我是承认的。”
沈晚月毫不客气:“那当然了,要不然你为什么只拿我的设计图去抄?”
“……”
“我还是直说了吧。”孙巧红走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这件事,其实咱们两个都心里有数,你开个价吧。”
“开价?”
孙巧红点头:“嗯,我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咱就别装傻充愣了,你开个价,只要合理,我都能满足。”
沈晚月却笑了,“同志,你觉得我会问你要多少钱?”
“我的能力范围内,能给你到你这个数。”
孙巧红说着,比划了一下手指。
“五百块?”
沈晚月有些诧异,看来这设计部的工资还挺高的,他们办公室平时应该还有提成,居然能开出五百这个数。
沈晚月差点就心动了,可——
“五十。”
孙巧红认真的开口:“怎么可能是五百?我的工资一个月才拿五十块钱,比着车间就高了五块,这次的奖金就算是下来,最多也就十块钱。”
“现在你闹了这个事儿出来,我可以接受把一个月工资付给你,奖金如果能下来,我也如数给你,不过……你要是接受了,就必须答应不许再闹!”
“……”
沈晚月沉默了,看着孙巧红,叹了口气,“同志,五百我还能考虑,五十就算了吧。”
五百块钱,她倒是真可以考虑一下。
一来服装厂工资一年也就这个数。
二来,沪市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服装厂好不好,如果不是另外的厂在沿海附近远一些,她完全可以拿着设计走人。
“你疯了吧!五百你还真敢想啊?沈晚月,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孙巧红,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另外再加一句,做人可不能太卑鄙了。”
孙巧红心里强压着火气,犹豫了一下,谦卑的低了头:“除了钱,我还可以给你许诺一个工位,设计部办公室的工位,这次可不是助理,只要你不闹大,可以来设计部做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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