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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简单,是拌黄瓜,腌萝卜,豆沙糕,一碗白粥,几个麻团,一碟子酱饼。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胜在样式多,能吃饱,林未巧也就不挑,当然她也没得挑。
特别是在问过小寒吃的是豆粥和素饼之后,她就更没得挑了。
看着小寒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要做牛做马,还吃不饱,瘦得单薄。她没忍心,就让小寒跟着自己吃早饭。
在她看来,好心养着欢姐儿,不一定会有回报,多半还会养出个白眼狼来。可养小寒就不同了,给块糕点都感恩戴德,有事吩咐也是立马去做的。
“我记得你是从外头买来的吧?”她问。
“是,我八岁那年就进府了。”小寒嘴皮没空,忙着吃。
府中的仆婢,虽说都是给人做牛马的,也是分高低贵贱。
就如她也是下人,却是余慕烟头等的陪房妈妈,有一定的地位和脸面在。除了陪房,还有管事,嬷嬷和奶母等等,都是不用做粗活杂活的。
其次便是在院子里伺候的贴身丫鬟,负责做些轻松活计。
最末等,就是像小寒这样的粗使杂活小丫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而且丫鬟之中,也是分贵贱的。
欢姐儿同样是丫鬟,就因为是陪房妈妈的女儿,在四姑娘房里伺候,吃好穿好的,是小寒不能相比的。
何况小寒还是从外头买来的,在府里没个依靠,还不是随意任人欺负。
用过早饭后,林未巧去了双栖院里伺候。
自打知道陆裕宣没了,繁姐儿没找到,又有陆家人步步紧逼,余慕烟就一直病着,身上病着,心里头也病着。
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病,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好,郁郁寡欢,病恹恹的。
丧事都过去好些天,余慕烟还躺在床上养病。
“唉,妈妈,夫人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春晴背地里和林未巧说道。
“心病难医,经历这样的事,谁一时半会能迈得过那道坎。慢慢来吧,以后就好了。”
“可是……”
“怎么?”
春晴欲言又止的,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妈妈,夫人再病下去,我们大房估计要被人掏空了!”
林未巧一懵,“你细说。”
“妈妈是病糊涂了,难道忘了二房那边的事吗?我们这一房,夫人病着,姐儿还小,如今还能主事的,也就妈妈你了。”
“这我知道。”
春晴匆匆和她交代几句就去伺候,让她去库房看看就知道。
她边走边努力回想原主的记忆。
余慕烟没死,那一切主要的走向都会随之改变,她能把握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以后就得靠她见机行事,自己挥了。
春晴说的库房,不是指府里的大库房,而是指余慕烟用来放嫁妆的私库。
私库在双栖院最末尾的房间,是独占了一整个的房间。
私库的房门敞开着,门前坐着个失魂落魄的婆子,穿得还算体面,就是头有些潦草,像是刚跟人干完架的,手里拿着把瓜子,连嗑瓜子的心思也没有。
她有印象,试探地问:“陈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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