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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家里还是揭不开锅,三天饿九顿。
“他跟我哭家里怎么艰难怎么艰难,可这不关我的事,他在决定把我卖掉的时候,我就跟那家里没关系的。”木瓜哽咽地说来。
“我恨他,恨他在我娘一死就娶后娘,恨他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把我给卖掉。看他过得这样苦,我理应高兴才是,偏偏我却高兴不起来……我把这些年攒的钱,给了他一些。可我怕,他还会找我要,我又狠不下心来给。”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别说木瓜,就是余慕烟,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余老太太的。
林未巧表示同情,也不好说什么,无论木瓜怎样做,始终都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就是木瓜他爹,就不能当少生点当积德吗?生那么多又养不活,养不活又拿去当牲口去卖,真真造孽。
“你要给也合乎情理,只是别全给,你爹不可怜,可怜的是你和你那些弟妹。你家这情况是个无底洞,你能帮就帮,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他们过得不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理是这个理,真要木瓜不管,也是做不到的。
宽慰好木瓜后,她去双栖院,回过余慕烟,便领着繁姐儿去戚家。
跟着去的,还有欢姐儿和郭奶母。
偏生去得不巧,戚墨台不在家,惠阳县君说早就回去办差了。
窝在惠阳县君怀里的繁姐儿问:“舅外祖母,台舅舅什么时候回来,他答应过我,教我骑马的。”
惠阳县君笑着说:“哪有姑娘家骑马的道理?”
“为什么不能?那天台舅舅就让我骑了,很好玩!”
“他呀,就是太惯着你们了。”
不同于余家人多热闹,相比之下,戚家就显得冷清许多。
戚家戚太夫人在老家颐养天年,惠阳县君的丈夫戚舅舅在外地任职,长子成家后在外单过,戚墨台也在外面任职不常回来。
偌大戚家,只得惠阳县君一个,难免孤独寂寞。
人老了,都盼着儿孙满堂,热热闹闹的才好。
惠阳县君抱着繁姐儿逗了好些会,对林未巧说:“回去跟你们家夫人说,平日无事,让几个姐儿常来坐坐,都是自家人,不拘着那些个虚礼。我也老了,就盼着家里热闹才好。”
这一刻,林未巧才意识到惠阳县君和余老太太是同个辈分的人,而余老太太一看就是个老太太,惠阳县君许是不用操心那么多,又善于保养,气质干练利落,有着世家贵妇风范。
待了两三个时辰,惠阳县君留晚姐儿用午饭,林未巧和欢姐儿跟着吃了不少东西。
郭奶母还笑说:“怪不得你们是母女呢,连吃相都一样,看你们吃东西多香啊。”
母女俩讪讪笑着,觉得有点丢人是怎么回事?
回到府里,热得不行,找了个地方乘凉。
林未巧半躺在石椅子上,扇着蒲扇,叫嚷嚷着:“好热好热……”
话音刚落,传来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半眯着眼看去,是秋诗同个生人在说话,俩人的距离较近,秋诗看上去还有些扭捏羞涩。
她想了想,那人八成就是欢姐儿说外头来送料子的宋赞?
她暗自观察,见这宋赞很是主动迎合,看上去有点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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