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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一听这话,立马急的变了脸:“你说什么?我们家的田地房子,凭什么要给你低债?县太爷还能管这种事?你少唬我,当我老太婆没见过世面吗?”
路大夫懒得跟她废话,扬了扬手中的欠条道:“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想懒?恐怕不行呢。”
白老太想要夺回那字据,路大夫却一把塞进了衣裳里,拎着药箱转身离开。任那白老太在后头气的直跳脚,却拿他毫无办法,他可不是赵兰或白芷,老太婆不敢对他如何。
她又扭身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里长:“里长,他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我若下月初八还不上钱,他真能上衙门告我?县太爷真能管这种事?”
里长挑了眉看她,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县太爷面前,百姓的事无小事,自然是要管的,你当立字据只是儿戏?你当大楚国的律法只是嘴中说说而已吗?”
白老太急了,“那,那怎么行,我,我也不识字,刚刚他写的字据,我压根就没看,是他诓骗我的,我不认。”
里长哼道:“认不认那是你的事,跟我说不着,到时路大夫将你告上衙门,你大可以将你的这些话跟县太爷说。”
“那,那县太爷他会听我的?会站在我这一头?”白老太一脸着急,心乱如麻。
里长耸肩:“县太爷会怎么判,我怎会知道,到时你去了,自然就清楚了。”
言罢,里长懒得再跟她废话,扫了一旁的白芷和赵兰一眼,淡声道:“赵兰娘儿俩既然被你们强行接回来了,就好好待她们,若她们再出个什么事,可别怪我这个做里长的,不给你们留情面。”里长说完甩袖便走了。
白老太气的直跺脚,朝着走远的里长吐了口痰,嘴里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难听话。
扭头时,恰好瞧见胡风投向她的目光,冷飕飕的,瞧了心里直哆嗦。
胡风侧头看向白芷,问:“要跟我回去吗?”
这个问题白芷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再带着赵兰回胡家,这白家根本就连她们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铁证
可今日若真跟胡风走了,岂不坐实了白家人嘴里奸夫的口实?
再者,她不想这样一次次窝囊的离开又窝囊的回来,要走,就要和他们白家划清界线再走。
要走的明明白白,再无后顾之忧。
她朝胡风摇头:“胡风,多谢你的好意,白家毕竟是我们的家,昨儿刮风下雨,我们迫不得已才去你家的木屋借宿了一宿,今日就不必了,一会我将屋子收拾收拾,总是能住人的。”
胡风倒不是担心这个,他只担心她们留下的话,白家人再对她们下狠手,可就不妙了。
白芷似是看出他的顾虑,笑眯眯道:“你放心吧,我白芷可不是好惹的,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谁要想我死,我一定拉上他全家陪葬。”说这句话时,她刻意扬着嗓子,听得白老太和刘氏心惊肉跳,想到昨日她死而复生的场景,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
胡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塌了一半的木屋,想到白家现在这情况,估计没人会给这娘俩帮手修屋子,便撸了袖子道:“我帮你修。”
白芷倒真是求之不得,这屋子风一吹都能倒,可见平日多破败,她对这种活并不熟,赵兰又受了伤,白家人是指望不上的,原本还在发愁这事,胡风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
白老太还在心疼那六两银子,现在已经将白芷和赵兰当成眼中针肉中刺了,若非赵兰受了伤,白芷这小贱人又有胡风这厮护着,她真想狠揍她们一顿,出一出胸口这恶气。
她扭头瞧见站在门口的白小峰,赶忙上前拉着小峰进屋:“小峰,你读了书,晓得的道理一定比阿奶多,你快告诉阿奶,刚刚里长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若阿奶不还路大夫六两银子,路大夫真能拿着字据去衙门告状?”
白小峰今年十三岁,仗着自己上了两年学堂,以后是要考秀才做大官的,在家里向来不可一世,从不将谁放在眼里,便是最疼他的阿奶也是一样。
“阿奶,你真是老湖涂了,字据哪是能随便立的,你还按了手印,那可就是铁证了,刚刚我就站在门口,您也不问我一声,直接就给按了手印,也不让我看看里头写了啥,他要是用六两银子抵咱们这房子,那可怎么办?”
白老太气的直发抖:“他敢,他路长春要真敢这么做,我就豁出这条性命,跟他拼了。”
白小峰摇了摇头,叹道:“阿奶,您还是早些准备好银子,免得到时咱们白家人进了衙门,面子不好看,将来我考学也会受影响。”
于白老太而言,孙子是她的宝贝,可银子就是她的命啊!
昨天为了给赵兰治伤,已经花了二两银子,现在又要她拿出六两银子,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不同?
白大宝凑了过来,朝白老太道:“阿奶,说好了这个月就给我说亲的,可别把我说亲用的银子都给花光了,我可不想一直打光棍。”
卖女娶媳
刘氏扶着白大柱进门,一听儿子这话,立时咬牙切齿道:“原本只要卖了白芷这小贱人,大宝说亲的银子不就有了,现回倒好,人没卖掉,反而亏了这么些银子。”
张氏也拉着丈夫进了门,瞧见女儿白珍珠正倚在门口探头往外看,她看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光着膀子修房子的胡风。
白珍珠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胡风,都不带眨眼。
她极少出门,胡风的名字只听过,却从未见过其本人,还以为是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矮壮青年,今儿这一看,竟然是个这般俊美高壮的美男人,只一眼就将她的魂给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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