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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蔓延。
直到天空微微泛白,两人也没有再言语,他们只是依偎在一起,静静地坐在窗边。
抖落掉身上的露珠,水门翻身进了屋子,玖辛奈也紧随其后。
他们的卧室被装饰的很有生气,看起来很是温馨。正中床头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被小心封好的合照。
在照片里,三个孩子在阳光下的神态显得那么生动。站在旁边看了半晌,水门把那副护目镜小心地擦亮,放在了合照前。
这是水门班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全体合影。
得好好珍惜才行啊,毕竟,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拍了。
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相框,水门便收回手来。看着照片里鲜活的四人,他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意:“生日快乐,带土。”
“生日快乐,带土。”
和占有着整片大陆上最丰饶之地的火之国不同,位于内陆深处的土之国大部分地区都是山地,地势险峻,植被稀少。
就比如这里,气温极低,斜坡上满是乱石,人走在上面很是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只有零星的植物在乱石坡上扎根,顽强的生长出来。
对普通人而言,在这光秃秃的地方,移动和隐藏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这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却如同鬼影,在其上健步如飞,石头在他们身后纷纷滚落。
“离你说的那个村子还有多远?”缓缓止住脚步,瞥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太阳,志玄开口问道。这是土之国与草之国交界的地方,颇为荒凉,那个村子估计是方圆几公里唯一有人居住的地方。
有些热,志玄摘下兜帽,脸上赫然已经换了一副和先前几乎一样的墨镜。可以看得到,比起之前来,他的脸颊瘦削了不少,显出了青年人的棱角。“之前从来都没有觉得从草之国到这有这么远。”
忍者几天的脚程,他们已经断断续续的走了小半个月。
不过,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二人的旅行。在旅途中,他们会扮演两位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在战乱的土之国中穿行。
也算是种修行吧,身心的修行。
“很近了,明天就能到。”大蛇丸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怀念,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如果那个村子还在的话。”距离他在那村子里居住,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少说也有二十年……
二十年,真的很长,长到可以让一位重伤濒死的孱弱下忍,成长为名震忍界的“传说中的三忍”。
早就物是人非了。
细细听去,他的嗓音同平时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沙哑,多了几分磁性。只是稍微有些奇怪,像是从喉咙中用气顶出的:“等出了这片乱石滩,今天就扎营休息吧。”
“也好,一会你来烤吧。”甩开袍子的下摆,向大蛇丸展示挂在腰间的那只肥硕兔子。上次这样两个人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志玄的语气有些感慨:“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闲了。”
“谁说不是呢。”大蛇丸笑了笑,也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黑发黑瞳的普通面容来。这段时间的徒步,让大蛇丸也觉得奇妙的宁静了下来。天地之间似乎只余你我二人,那些纷扰的念头远去了。
往日看来没有什么意义,也从不会接手去做的琐事,同对方一起做的话,也生出了别样的趣味。
全新的视角,全新的感知,这种体验很是奇妙。大蛇丸有种微妙的,正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感觉,这给了他不少新的思考角度。
但就算没有这层。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大蛇丸不得不承认,这样也很不错。离开后才发现,其实木叶从来都不需要他们,而那些东西,也许也……并不是那么的必要。
……
就算不用查克拉,两人的身体素质到底还是强悍,等他们出了乱石滩,也只是夕阳西斜。
天其实还大亮着,但根据这些日子的经验来看,时间已经不够充裕了。丝毫不敢耽搁,两人快马加鞭的搭建营地,准备篝火。
果然,光是寻找合适的干枝就花了不少功夫。
这土之国的气候当真恶劣,他们找了半天,最茂盛的植物就是几丛不到人膝盖高的多刺灌木。
平日里他们不屑一顾的小东西,这时候纷纷显出了自己的厉害之处。这些生在高原的植物都刁钻得很,志玄在旁边转了几圈,根本无从下手,最后还是从根部切断,才把它们拔了出来。大蛇丸在后面搭建帐篷,志玄在树枝上垫着干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火升起来。
等这些都弄好的时候,两人颇有些狼狈,天色也彻底暗下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面前的这一点红芒,还有它照亮的区域,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
一手撑着地,志玄把重心压上去,十分放松地坐在篝火旁。仗着有墨镜,他一错不错的直视着火焰发呆,火光在镜片上跳跃着,如同幽灵的眼眶,有些诡异。
一抬眼就注意到了志玄的墨镜,大蛇丸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感觉眼睛怎么样?”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但他就是有些微妙的心虚。
“嗯……新眼睛吗。”已经去太虚神游的意识被大蛇丸的声音拉回,志玄瞥了他一眼:“蛮好用的。”
“新墨镜也很好用哦。”也不忌讳,志玄直接抬手摘下墨镜,起身贴近大蛇丸,方便他看清楚。
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间的热量。紧绷了一瞬,大蛇丸仔细看去,作为这只眼睛的制造者,他熟悉它的每一个细节,也能清晰的意识到它和自然眼睛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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