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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为,李振的那番话不过是抬价的吹嘘,可眼下,县令那真切的语气,哪里有半点虚假?
“这个...小婿正在后院,和小女一起与夫人闲聊,不知道县令大人找他...有何贵干啊?”
李建章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想到自己如此羞辱李振,甚至还扬言要让他从三黄县消失,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天子对李振研造的水车很感兴趣,本想召李振入宫询问,结果着臭小子倒是硬气,说什么区区从八品的小官儿不做也罢,当场婉拒了天子,但圣意岂能有失?
前来学习的工部官员,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前来学习,这段时间,也只能由我来与李振接洽。”
听着县令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还有言语中对李振的欣赏与爱护,李建章的身体宛如筛糠版抑制不住的颤栗。
县令自然注意到了李建章的古怪,疑惑道:“李家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惨白?”
“咳咳!实在抱歉,李某今日偶感风寒,身体有所不适,县令大人请暂座,李某这就将小婿请来。”
说完,李建章逃也似地离开了前院,脚下生风,完全看不出病态。
瞧着李建章做贼心虚的模样,谭哲言啐了口唾沫,鄙夷道:“这种人是如何教导出李如烟这个女娃娃的?瞧着就不像好人。”
“老谭,少说两句。”
“嘁...”
谭哲言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吭声。
另一边,回到后院后,李建章后怕的不行,一想到李振极有可能已经被下人打伤,更是失态。
“李振呢?李振何在?”
“回老爷,那小子让我们料理了一顿,关柴房去了!”
下人得意的笑了笑,一副邀功的表情。
谁料闻此一眼后,李建章不喜反怒,抬腿就是一脚,骂道:“谁特么让你动手了?该死的东西!快将李振请过来!”
前后巨大的落差显然出乎了下人的意料,可毕竟是李家的家主,下人纵使再不满,也只能照做。
不出一刻钟时间,李振被两个下人带了上来,不仅用麻绳绑了起来,脸上还多了几块儿淤青,衣服也被撕坏了几个窟窿。
瞧见李振这般模样,李建章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儿。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给老夫的贤婿松开!不开眼的蠢货!”
听到这儿,李振笑了。
“贤婿,方才是老夫多有得罪,这些个下人,没伤着你吧?”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眼前这个人,或许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李家灰飞烟灭,所以哪怕李建章失了面子,也不得不低头。
“岳丈大人先别急,让我猜一猜,是县令大人与谭老前辈来寻我了吧?可是天子的旨意,为了水车一事?”
“这...正是!”李建章咬了咬牙,舔着脸逢迎道:“贤婿果真是少年英杰,是老夫看走眼了。”
“呵呵,岳丈大人言重了,方才不是还说,让我带着一万两银子滚蛋吗?现在怎么又叫上贤婿了?我可担待不起,另外,还请帮我转告县令与谭老前辈,就说我李振刚才伤了脑子,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水车一事,暂时搁置吧。”
听到这儿,李建章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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