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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的百姓小心瞅一眼叶楚悦,纷纷轻叹口气。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连官府的人都敢拦。
听到指令,几人突地冲出,举剑袭来,叶楚悦本想挡这刀,却闻一阵嘶啼声。
抬头之际光晕刺目,一道黑影压来,那几人被冲得连连退步。
马儿前蹄高仰,掀起一阵泥沙,雨腥味扑鼻,稳稳停在面前。
一男子身形高大,端坐在马上。
他着一身墨色云纹窄腰锦衣,修长的手指紧勒马绳,黑色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浓郁的剑眉。
一双冷眸似蛇上下扫视她。
雨势渐大,鞋底进了些污水,叶楚悦将这眸光收入眼中,脚底冷不丁窜上股冷风,直冲天灵盖。
身后的差役见状,纷纷抖索着身子让出条道,大气不喘。
这位新上的主可不好惹。
前不久捉拿私贩官盐的犯人,进牢房前顶多受点皮肉伤。落到这位爷手上,说是抽筋拔骨也不为过,不到半个时辰,全招了。
听闻还是圣上钦点的官职。
“这虎鞭,是你斩断的?”他缓缓开口,随意瞥了眼她手上的刀刃,似在细细揣摩。
“是。”叶楚悦抱拳,“草、草民想做些小本生意,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说着便将短剑递去,他顿了顿,伸手时露出半截手腕,上有几处深紫色伤痕。
奇怪,这道疤痕,她好似在哪儿见过。
还未多想,只听得“嗡”地一声鸣响。
那剑尖竟直冲她跟前,撕开斗笠,猝然在眼前停滞,只差一毫,便能戳破她眼珠子。
雨水打在平滑的剑面上,啪嗒啪嗒。
水溅进眼眶,酸得发痒。
“大、大人。”
扑通扑通……
心快跳出来。
叶楚悦不敢动,只能眨巴眨巴眼,生怕他下一个举动,直接人头落地。
他挑眉,若无其事地声收回短剑,握了握剑柄,听不出喜怒,“是挺锋利的。”
“你做的?”
“是、是草民所造。”
还未回神,他自顾自调转马头,溅她一身泥泞,风似的丢下一句。
“未时西南练武场,过时不候。”
听罢,他身旁的差役丢了块令牌给她,叶楚悦接过,下意识弯腰送他远去。
“多谢都尉。”
待这大马子人离去,叶楚悦僵直的身子才逐渐缓和,拍了拍尚在跳动的胸脯,深吸几口鲜活空气。
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好在,她赌对了。
这月她四处拜访铁铺,发现翼国兵器锻造技艺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有大批铁匠背井离乡,投奔轩国。
除去朝廷鼓吹百姓从文,还有一点,便是无处可去,亦无人教授。
这场国难,正需一位贤才。
水不觉钻进眼窝,她捡起地上湿透的头纱,拂去泥灰,背后窜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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