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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病人原本都是肝硬化中期患者,目前他们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以后只需要按时服药和针灸就可以了。
钱宏一:“对,但是他们暂时还不想出院,因为程宽那边还没有帮他们把宿舍安排好。”
方洲:“让程宽那边加快点速度吧。”
以前因为医院的空床位足够多,所以只要病人想住院,方洲都会直接安排他们住院。
但是就在昨天,程宽那边又送了三十多个病人过来,而他这几天也又收了十几个住院病人。
所以现在住院部的空余病床已经不多了。
钱宏一:“好的。”
然后方洲就准备下班了。
但没想到他刚换完衣服,钱宏一就带着谭远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说:“方老师,能跟你聊两句吗?”
方洲只能停下了脚步:“当然可以。”
谭远第一时间给钱宏一找了一把椅子。
钱宏一坐下之后只说道:“不知道方老师你对谭远这个小子怎么看?”
方洲看了一眼谭远。
对方低着头,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拘谨。
事实上,这一个月里,谭远都没怎么敢跟他说话。
毕竟当初谭远可是当着所有实习生的面,把方洲从头到尾嫌弃了一遍。
方洲只说道:“还不错。”
这不仅仅是看在钱宏一的面子上给出的评价,也是因为谭远做事还算积极,不管是当初那个高烧到四十二度的孩子被送到他们医院的时候,还是那个装脑瘫的中年女人想要逃跑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不过钱宏一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
钱宏一随后就笑了,他说:“我也觉得谭远这小子还不错,勤奋好学,坐公交车会给老人让座,对我也非常尊敬,最主要的是——”
他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方洲:“这是他跟着我的这一个月里,给三号床、十五号床和三十一号床的病人开的方子,你看看?”
方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谭远一眼,接过了那个文件夹,翻看了起来。
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最早的一张方子是一个月前,谭远给三号床的病人开的,方洲粗略地扫了一眼,如果依旧以一百分为满分的话,这张方子他最多打二十五分。
第二张方子是一个星期后,谭远给三号床的病人开的,方洲勉强能给他三十分。
第三张方子是月中的时候的,三十四分。
……
第六张方子是前天的,因为三号床的病人昨天已经出院了。
方洲愿意给他五十分。
他又翻了翻谭远给另外两个病人开的方子,最后一张方子,差不多也都是五十分上下的样子。
别看这个分数连及格分都没有达到,而且其中模仿他开的方子的痕迹不是一般的重。
可是两个月前,钱宏一给那些病人开出的方子,他最多也就是给他们一个六十分。
别忘了,钱宏一他们都已经是执业三十多年的老医师了,而谭远还只不过是个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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