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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捧起我的头,轻轻笑了一下:「裘月啊,你叫本宫好找。」
苏友德将我的死讯告诉皇帝后,这个总是严肃着的男人竟有了片刻的愣神。
他搁下笔,皱着眉,好似自言自语般问苏友德:「朕当时若去看了贵妃,她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
那波动的悔恨值又重新归于平静。
「苏友德,你觉得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友德垂着眼,凝了一瞬才开口:「奴婢不敢妄议娘娘。」
「你迟疑了——其实,你还挺喜欢贵妃的吧?」
苏友德听出皇帝的意思,也不慌张,施施然跪下:「奴婢不敢。」
皇帝轻叹了一口气:「朕也喜欢贵妃。所以啊,朕觉得,她不应该留在宫里。」
「贵妃的后事就叫皇后好生安排吧,葬入皇陵。」
「是。」
「至于那个没有分寸的婢女,杖杀。」
「是。」
我看着天牢里不断流泪的流云,问系统:「悔恨值已经满了,对吧?」
系统:「是的,宿主有什么愿望?」
我说:「系先生,送流云回家吧。」
系统哈哈笑了两声,只不过它的笑声听起来比较怪异:「尽管对此早有预料,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对流云这么宽容?」
「她的到来打乱了你顺遂的一生,你所受的很多委屈,都是替流云背锅。」
「隆庆帝一辈子励精图治,从不贪恋女色,后宫的女人们本会和谐相处,情同姐妹,却因为她一心争宠,勾出了不该有的野望,你本应该是后宫的白月光,却在二十岁与世长辞。」
「而现在,你要成全她。」
「穿进了一个吃人的时代,如果不能积攒大BOSS的悔恨值,就永远无法回家。」我用了从系统那里学到的话,「这对流云来说,应该也是个恐怖故事吧?」
系统:「不能凭这一点,就原谅流云的所作所为。」
我轻轻摇了摇头:「正因我没有原谅,才需要流云活着。」
「人死如灯灭,真的就此结束,才是宽容她。」
脑海中的光球轻轻跳跃。
眼看着狱卒已经走近,要拖流云去行刑。
它终于还是答应了我。
下一秒,流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那两个狱卒目瞪口呆,抹了把眼睛,惊叫着跑了出去:「贵妃娘娘把她的婢女接走了啊!」
我抿着唇笑了下,问系统:「她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系统:「那是当然。」
「那就不是成全,而是惩罚了啊。」
被封建社会浸染了十年的灵魂,回去以后,也会很痛苦吧?
她最终会发现,自己一直追求的,是另一个地狱。
系统轻哼了一声,又说:「没有别的愿望了吗?」
我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问:「还可以再许吗?」
「我都问你了!那是当然!」
我双手合十,请求:「皇后娘娘小产给身体留下了病根,帮我治好她吧!」
系统:「……替皇后许愿?」
「是啊,她也是我的朋友嘛。」
「好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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