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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许杳眼前的大男生穿着一身睡衣,还顶着个鸡窝头,看到许杳,原本睡眼蒙眬的人瞬间清醒。
这时,顾伶仃从男生身后走过来,笑意盈盈地跟许杳打招呼,“你来啦?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弟弟,顾袭野。”
许杳花了几秒的时间才缓过神来,她没想到,顾袭野竟然就是顾伶仃的弟弟!
刚准备开口打招呼,顾袭野突然冷着脸转身离开,许杳话到了嘴边,生生止住。
顾伶仃似乎已经习惯了顾袭野这个样子,撇了撇嘴角,拉着许杳进门。
“等一下,伶仃,你确定是要给顾袭野找家教吗?”
“我确定啊!”
许杳一直以为她弟弟应该是个即将高考的艺术生。
“可他……”
还不等许杳问完,顾伶仃就洞悉她的疑惑,解释道:“顾袭野年底要参加艺术比赛,毕业之后家里打算送他去意大利进修美术,这不成器的小子到现在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到时候别说是国外的学校了,能不能从嘉港美院毕业都是问题。”
许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每年的十二月,确实会举办“莫奈杯”世界美术大赛,如果能在比赛上拿到名次和奖励,申请offer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许杳跟着顾伶仃往顾袭野的房间走。
“每周来上三节课就行,等会儿让顾袭野把她课表发给你,你看只要学校没课的时间通知他一声过来上课就行,画室就在他卧室隔壁,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那边是茶水间和休息室,在这里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两个人走到顾袭野房间门口时,刚才还邋邋遢遢的男生已经改头换面,不仅换了一身很显少年气息的运动套装,连头发都喷了定型喷雾做了造型。
顾伶仃眯起眼睛打量了顾袭野一会儿,语气里含着深意:“顾袭野,你小子动作挺快啊!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利索?都得家里人喊破嗓子你才肯……”
“顾伶仃,你话真多,吵死了。”
顾袭野还是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对顾伶仃也是直呼其名。
顾伶仃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么叫,也没计较,只是警告他:“以后许杳就是你老师了,平时对人家尊敬一点,别没大没小的,距离比赛只剩两三个月时间了,别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当回事了啊!小心我跟爸说让他来揍你!”
顾伶仃说完就先走了,只剩许杳和顾袭野。
感觉到顾袭野一直盯着自己看,许杳莫名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没作声,径直走向他的画室。
顾袭野跟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高兴问她:“这半个月为什么没来学校?”
许杳脚下一顿,一边翻看着顾袭野之前的画,一边语气平常地回答,“以后也不会去学校了。”
“为什么?”
许杳没继续回答,而是把画笔递给他,“今天试课,就不讲系统的东西了,你先随意发挥画一幅画,我看看怎么发挥你的优势。”
顾袭野还不死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从许杳手中接过画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无章法地随便在画笔上刷了几笔,明显就是在发泄情绪。
许杳只当作没看见。
半小时后,顾袭野磨磨蹭蹭地画了幅底稿出来,许杳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甚至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按理说,能进入嘉港美院的学生,实力底子都不错的,顾袭野之前的画她也看过,算得上中等偏上,可这会儿,她有点怀疑他是怎么考上嘉港美院的。
“光影和色彩都有问题,你看这里……”许杳一一给他说了存在的问题,顾袭野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她说完,男生一脸呆滞地说了句:“没听懂。”
门外,顾伶仃和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画画不是这水平啊!新老师第一天来,这也太丢我老顾家的脸了。”
顾伶仃双手抱臂,一脸姨母笑地盯着自家弟弟,摇了摇头道:“爸,你不懂,你儿子心眼子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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