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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放大手机屏幕照着上面的字念,抬头才看见原本还在跑步机上的人早就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了。
“喂,你等等我!师傅授课你不听是吧!”他起身追上去,刚想说教几句,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剧烈震动了几下。
纪流跟他同步看向自己的手机,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相同的意思——他们能同时收到的消息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这不,来活了。”
萧遥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笑,点进去一看,果然又出事了。
俩人加快步伐赶下楼,纪流正低头看群里消息,一个没留神刚好跟同样没看路往外走的程间寻脸贴脸撞上。
俩人走得都不慢,被撞得往后各退了半步。程间寻下意识拉住他的手,纪流也顺势扶稳他:“干嘛去?”
程间寻刚刚还在找他,看他额上的薄汗一时也来不及问他从哪回来的,只能长话短说:“接到报案了,先去现场再说。”
康赴钱多也跟了出来,纪流见状便没多问,直接跟他们下楼。
市局门口只停了一辆警车,萧遥坐副驾,后排只剩程间寻身边一个位置。
纪流看了眼,让钱多上车,扶着车顶俯身嘱咐道:“你们先去,注意安全,我跟后面的车来。”?
third?
◇失联
早高峰的路面逃不开拥堵,一个红绿灯都要等两三轮才能过,程间寻在车上用对讲机三言两语把事情大概同步给纪流。
早上七点左右他们接到的报案,说有人在中山大桥底下发现了腐烂的尸块。
报案人叫范二,是个退休后常年钓鱼成瘾的钓鱼佬。前一天晚上窝在桥洞底下钓了一晚上鱼,今早空军准备回家的时候看见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上来一个编织袋,老远闻着还一股腥臭味。
他以为是别人不要的烂鱼烂虾,正想捡点回去给阳台菜地施肥,结果划开编织袋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定眼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人体碎片,当场吓得栽进河里又连忙爬上来报警。
警车到的时候现场刚拉好警戒线,警务人员正不断疏散接连围过来的人群。
范二只穿了条底裤,顶着大太阳都浑身发冷,坐在石墩上哆哆嗦嗦拧干衣服的水,人看着都被吓年轻了几岁。
现场已经来了其他法医,康赴见状跟纪流示意后连忙跟过去一起检查。
7月的嘉林市正值酷暑,烈日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没等他们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就直冲天灵盖,口罩也形同虚设,钱多跟在后面熏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编织袋还徐徐往外流着黑水,纪流戴上手套掀开一角。尸块还穿着衣服,但由于高度腐烂全部黏在一起泡胀了好几倍,看不出具体是哪些部分。
但能确定的是里面没有头,有块前胸,死者是个女人。
范二呆坐在旁边显然还没缓过来,肢体动作都是僵硬的。现场还有不少女警,程间寻往他kua下凸起的男人雄风那扫了眼,扔了件衣服过去:“注意市容市貌。”
“哎!程哥——”钱多看着自己新买的开衫欲劝又止,最终碍于拳威还是不敢抗议,只好默默躲回纪流身边。
纪流从岸边过来,看向范二开门见山:“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的?”
范二结结巴巴地指向河岸边说道:“我……我昨天下午六点多就来了,我这里刚打了窝……我来的时候没看见河里有袋子。早上准备走的时候才看见,我这个人就是热心啊,嘿呦,以后可再不敢热心了。”
他指的位置是他钓鱼的窝点,正好是个被杂草包裹的土坑。纪流换了几个方位看过去,那位置很隐蔽,夜黑风高的怕是看不清坑里有人。
“桥洞除了你还有没有人来过?”
“我来没一会儿天就黑了,这我哪儿看得清啊。”范二说着想到什么,犹犹豫豫地补充道,“嘶……不过我昨晚好像是听见过河里有‘扑通’的声音……但我以为是鱼就没管。”
纪流沉声问道:“记不记得是几点?”
范二摇摇头,只能说出个大概:“不记得了,但是没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那就应该是四五点的时候。
纪流朝河面看了眼,喊了个警员过来带他回去做笔录。
萧遥正带着警犬沿河边找剩下的尸块,程间寻则走到康赴身边打量起面前这个不起眼的编织袋。
袋子一侧磨损严重,上面还印着土豆粉的商标。这个牌子程间寻之前跟纪流去菜市场的时候见过,大概率是凶手顺路偷的。
范二说昨晚听见过有人丢东西到河里的声音,但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至少已经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了,绝不可能是昨晚刚刚抛尸的。
“袋子里有石头吗?”
他正想着,纪流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康赴闻言立马眼一闭心一狠伸手去袋子里面摸了一把,果然在里面摸到了几块石头。
“副队!有!”
“你是怀疑凶手想沉尸但没成功?”程间寻几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康赴掏出来的石头大小又摇头道,“不像。”
石头只有四块,个头还都不大,别说尸体泡了水还会浮肿,就算不浮肿这点重量的石头也完全压不住。
纪流也留意到那些石头,跟他想的一样:“或许只是想拖延几天尸体发现的时间。”
毕竟尸体出现的越晚,警方在判断上的失误就会越多。
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让尸体沉底呢?这样说不定连被发现的概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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