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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陈斐,是陈姨,还是杨阿姨,又或者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罪犯。
纪流面色沉沉,起身拔下u盘:“我去找赵局。”
程间寻跳下办公桌跟他一起过去,门也没顾得上敲,刚推开里面就传来程远压低的怒喝声。
“胡闹!再怎么样你都不能由着她乱来啊!”
“阿远!她心里有数,而且她答应过我们不——”
话音戛然而止。
赵局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两人硬生生咽下没讲完的话,跟程远对视一眼才朝他们问:“你们上来干什么?”
程间寻上前几步看着自己老爹:“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我以前工作的地方看看不可以吗?”程远拍了他一掌。
纪流视线越过他们,把u盘放在桌上,看着赵局开门见山:“刚收到的东西,跟我们之前的案子有关,你要看看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诡异地沉默了。
赵局直视了他一会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连敬语都不用了,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背着手朝程远递了个眼色,程远会意,连托带拽地把程间寻抬了出去。
“坐吧。”
赵局倒了杯水给纪流,纪流缄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接了。
“别站着了,有什么事坐下说。在警局你喊我声局长,出了警局你就得喊我赵叔,别给我来生疏这套。”
纪流看向u盘,赵局也把目光停在上面,推回对面,抿了口还温着的茶水:“不用看了,里面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赵局压了副和谐的笑容明知故问。
“知道这些人的死跟陈姨有关,知道她就是——”纪流的神色越发低沉,呼吸都变重了。
窗外太阳也吭哧吭哧地爬下山,赵局凝视着他,视线飘忽不定,好像在透过他看一位老熟人,许久才责怪道:“别她她她的,那是你妈妈。”
纪流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下,心里被这个介于熟悉和陌生之间的称呼刺得有些疼。
妈妈……
他对杨妃文已经没有印象了。
他不记得跟陈斐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她虽然样貌吓人,但其实内心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第一次在咖啡厅遇见的时候她就要了纪流的联系方式,说是很有眼缘,从那以后经常会找理由问他要不要来店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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