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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还软一些,怎么现在好像一块吹干的腊肉。
他是不是就老了!
萧闻璟捉住她的手,“别乱摸。”
“你之前生病的时候哪里我没摸过,现在又不让摸!”阮灵萱哼了声,表示自己才不稀罕摸他这身又柴又硬的肉,狗咬一口都要嫌硌牙。
“休要胡说。”
她分明只捏了胳膊,怎么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就这么不对劲。
萧闻璟把她的手松开,用眼神示意她快点起来。
阮灵萱起身,眼睛往旁边一瞟,那本天地阴阳本录刚好在手边,她兴致勃勃拿起。
萧闻璟没等她做出翻开的动作,长臂一伸,就从她身后把书抢了过去。
“欸!你干什么?”
“你刚刚没听何大人说,这本书里头有纰漏,怕你学坏,我先替你看看……”
“哦。”
何大人懂得可真多,居然连这种谈情说爱的书都看过。
不过既然他都看出里头有错误,她是万万不能被误导了去。
“那好吧,等何大人那本更好的送到,你记得拿给我!”
阮灵萱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萧闻璟就想起刚刚何尚书那眼神,既欣慰又担忧。
“……”
他平白无故为她背了这么大一个锅,自然不能不明不白下去。
“你要找这些书做什么?”
阮灵萱就不是一个好读书的人,平白无故来弘文馆里找书就透着奇怪,更何况是这样的书……
阮灵萱揉了揉胳膊,“自然是学习。”
“学习?”萧闻璟余光一瞥,封面还能隐隐透出里头的图画,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热了,“……你学这个做什么?”
阮灵萱十根手指互相碰了碰,小声道:“你也知道我最敬仰魏小将军,此番他要来盛京,我……”
“这和你学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的,我和你成亲才一天,什么也不懂呀。”阮灵萱理直气壮,“不懂就要学,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不是?”
萧闻璟:“……”
他那时候身体不好,宫里的人怕他们大婚圆房会损了他的元气,是以就没有提前交代过夫妻之事,想着等他再调养一两年再说。
“这种事情……难道不该该婚后再考虑学么?”
“若是两人先前不喜欢,万一婚后也不喜欢,岂不是迟了?”阮灵萱吸取了经验,“就像是你我,婚前没有试过,婚后才发现不喜欢,太迟了!”
虽说他们婚前确实没有。
可他们婚后也并没有试过……
萧闻璟越听越不对劲。
他们两个说的,难道不是同一件事?
可不等他再问,阮灵萱一溜烟跑了。
一场春雨,倒春寒来势汹汹。
贤德皇太后受了点风寒,已经卧病在床多日。
阮灵萱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话解闷,正好七公主萧燕书也来了,两个小姑娘把皇太后逗得心情好上许多。
贤德皇太后坐在床上喝了一碗发寒暖身的五神茶,手肘支在凭几,望着两个孙辈聊着闲话,唇角带着浅笑,眼圈不知怎的却慢慢红了。
“皇曾祖母,你怎么了?”阮灵萱首先发现,止住萧燕书还在唠叨二公主婚后和驸马的那些事,坐到贤德皇太后床边。
贤德皇太后用帕子揩了揩眼角溢出的泪,笑了笑,“没事,只是啊,看见你们两个就想起我的女儿安宁,她离开我的时候,也是你们这般天真烂漫的年纪……”
安宁长公主为了边境太平,由先皇建武帝做主,十五岁就远嫁北地和亲。
“已经四十年了……”贤德皇太后叹了一声,眼泪又不禁落了下来。
“皇祖母。”萧燕书心疼不已,拿出自己的帕子亲自给贤德皇太后擦眼泪。
贤德皇太后握住她的小手,摇摇头,“唉,身子骨老咯,晚上睡不好,总是会梦见你姑姑,她朝着我哭,怪我心狠……”
萧燕书看着阮灵萱,眼神无助。
贤德皇太后已是古稀之年,不复早先的那般坚韧,总是悲伤感怀从前的事。
“安宁姨外祖母现在也是北虏最尊贵的皇太后了,是皇曾祖母太过想念她才会梦到这些。”阮灵萱抱住皇太后的胳膊,“姨外祖母是爱着皇曾祖母的,又怎么会怪罪您呢?”
“怎会不怪,是我将她送到那蛮夷之地,她定是怪我的,所以在梦里也一个劲哭。”贤德皇太后扭头望向窗外,“我听说魏家军最近打了胜仗,也不知道安宁在北虏会如何……”
安宁长公主就是大周送给北虏的人质,可是北虏早就背信弃义,频繁侵.犯边境,大周忍无可忍,撕毁盟约,兵刃相向。
长公主夹在母族和夫家之间的日子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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