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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立马动身就要去跟去,并吩咐张慎:“待会儿你把沈小姐送回燕王府。”
沈灵薇正昏昏欲睡着,闻言忙从床榻上跳下来,急声道:“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一块盯梢殷文君。”
谢璟皱起眉头,还未开口。
沈灵薇已低垂眉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抢先一步堵着他的嘴:“我心情不好,不想回燕王府面对家里人,而且,听昨晚司亦尘和殷文君的话,他娶我好像有别的图谋,若他真的涉及赵王谋逆案,我就算不为自己,为了燕王府的前途也不能再和他成婚。”
谢璟闻言脸上露出今日第二个愉悦的笑——
原来她心里对司亦尘还未到情深义重,非他不嫁的地步,那他把她从司亦尘身边抢过来的胜算就更大一些,思及此,也不愿将她就此送走,“那你迟迟不回去,你家里人——”
“我姑母和表哥会帮我遮掩,但你得让你的人先帮我找到雪玲,让雪玲回去帮我给他们捎话。”
谢璟看向张慎。张慎忙应声,承诺定会帮她办好此事。
沈灵薇自是相信金吾卫的办事能力的,遂放心地和谢璟一同避开众人,朝后山方向赶去。
待到无人的山涧时,在前面快步行走的殷文君,看到站在不远处山坳旁焦急等待的妇人时,提起裙摆飞奔过去,扑入妇人怀中,哽咽低唤:“娘。”
沈灵薇和谢璟见状忙矮下身子,此处正好是一凹陷的土坡,没入脚踝的杂草霎时遮掩住两人的身形。
沈灵薇屏住呼吸,用气音对谢璟道:“这个紫衣妇人我认得,是殷文君的生母,李氏。”
谢璟点头示意知道了。
与此同时,那紧紧抱着殷文君的妇人,忽抬手用力捶打殷文君的后背,痛心疾首地大声痛斥她:“你这死丫头,从小娇生惯养的,就连喝茶都要喝温热蜂蜜水,如今住在这腌臜地,身边除了两个丫鬟外,什么都没有,如何受得了?”
“可你就是倔,当初放着当执金吾的谢璟不嫁,非要选司亦尘那个落魄的皇子,说什么他非池中鱼,早晚有一日会冲破云霄登基为皇,可到头来,你看看你跟着他落了个什么下场?”
殷文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依旧哽咽着辩驳:“他有苦衷。”
刘氏见她被司亦尘都害成这般了,还出言维护他,当即怒不可遏地用力将她从怀里推出来:“他堂堂一个皇子,想要什么没有?能有什么苦衷?”
殷文君见刘氏动了怒,再不敢顶嘴,只一个劲垂头擦泪。
刘氏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再开口时软了语气:“我今日是背着你爹来看你的,在此处待不了多久,娘就长话短说,皇后娘娘不知怎么知道昨夜三皇子来找你的事了,非常生气,今日一早就把你嫡母召进宫,想要将你打发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娘人微言轻又无用,帮你做不了主,但娘就是死也不会把你随便嫁出去的,你现在便回去赶紧收拾东西,待明日一早随娘去乡下避一段时间的风头,凡事等三皇子和沈灵薇成婚后再说。”
殷文君闻言大惊失色,痛哭流涕地摇头:“娘,我舍不得殿下,我不走”
李氏怒其不争地又开始训斥殷文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没一会儿,母女吵着吵着抱头痛哭起来。
谢璟眼神示意沈灵薇跟随他从旁侧小道离去。
可对于沈灵薇而言,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其一,这辈子她尚未被司亦尘毒死,可殷文君怎知司亦尘这辈子一定会登基为帝?难道她也重生了?
其二,是谁把司亦尘昨夜找殷文君的事告知的皇后娘娘?
其三,殷文君竟然曾和谢璟说过亲?她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不过,可怜她所托非人,竟放着眼前的大好男儿不嫁,选了个糟粕。
沈灵薇思及此,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怜悯她,同她一样遇人不淑,不觉摇头。
旁侧的谢璟见状,转头探究地盯着她:“在想什么?”
沈灵薇目光落在他脸上,想到昨晚他还因对殷文君爱而不得而喝酒伤神,而今,殷文君处境堪忧,他嘴上虽什么都没说,可心底应当是极难过的吧?遂不觉问了出来:“你觉得殷文君人怎么样?”
谢璟不知她其意,但对他而言,做不出对一个弱女子落井下石,便如实答话:“尚可。”
此话听到沈灵薇耳中,却成了另一层含义,他对殷文君依旧情深义重,遂眸色一闪,提起了先前应下他的事:“我之前不是答应你帮你做一件事吗?”
“嗯?”
“我同为女子,对女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若你想把殷文君从司亦尘身边抢回来的话,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谢璟闻言惊愕不已,继而险些被这番话气笑了,原来她昨晚仗义地陪他喝酒,并非伤怀司亦尘的背叛,而是误以为他对殷文君有情愫,思及此,谢璟舌尖抵着腮帮子,阴恻恻道:“我对她无意,也不喜她。”
还臭鸭子嘴硬。
沈灵薇不觉翻了个白眼,“你不用在我面前说气话,我都懂得,之前我还没发现司亦尘背叛我时,他每每惹我生气,我也和你一样总爱说反话,可到头来生闷气的总是自己。”
谢璟漆黑的眸子如寒潭沉星,满是阴郁:“所以,你说不爱司亦尘也是反话了?”
“还是说,你帮我有一半也是出于私心,想要气司亦尘?”
沈灵薇一噎,一时找不到措辞反驳,“我——”
但见谢璟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以为他被她窥到心事而不悦,感同身受地想,此刻若换作是她,她也不愿被人揭穿伪装,便混淆真假参半道:“也,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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