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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越朝姜竹挥挥手,姜竹心思沉重地走了。
里正瞧得好笑,他印象里姜竹是个挺难接触挺固执的孩子,从小就不爱在村里活动,也不爱和人说话,他爹不在后就更孤僻了,见人还会躲着走,不知道是怎么和沈青越这个一看就不太靠谱的陌生人这么熟的。
他打量着沈青越。
他们这儿紧挨着山,从这儿往深里去,有绵延上百里的高矮群山,他年轻时候跟着长辈进山打猎,也遇见过深山中不蓄须留发的部族,不过沈青越显然不是那些野人。
可若说沈青越是邻国的逃兵,就更不可信了。
这年轻人长得虽然瘦,但一看就没吃过苦,那派悠然懒散透着天真,瘸着一条腿还敢对着一群人笑呵呵地东拉西扯,更是过惯了受尊重的好日子才能养出来的傻大胆,他打心里就不相信别人会怎么样他,还很有信心,他就是惹事了别人也不会揍他。
别说打仗,他可能都没打过猎。
曾经上过战场打过仗的里正很清楚邻国人是什么模样,沈青越不会是邻国人,除非是他在战场完全接触不到的世家子弟。
或者,他是从海上来的外邦人。
他们县虽然也通江能顺着江水入海,但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大县,平时停靠的基本也是小商户小商船,更没听说过有打海上来的外邦人会到他们县。
而且,他是怎么上山的?
从哪儿上山的?
他会不会是县里哪家大老爷的亲戚?
或是什么在山里游玩的世家子弟?
据他所知,这种不靠谱瞎逛还爱闯祸的,哪个高门大户家都不缺几个。
越好的人家,可能疯孩子越多。
里正思来想去,问道:“小兄弟的户册可能给老汉看看?”
他以为沈青越不管来自哪里,哪怕真是个身份有问题的外来者,总得推脱一番,他也好从他话中听漏洞,猜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想沈青越十分坦然,直接道:“晚辈没有户册,要怎么办户册?”
里正:“……”
怎么问题还抛回来了呢?
他只好问,“不知小兄弟家在何处,来自哪里?”
沈青越:“我不是虞国人,家乡在哪儿说了您可能也不曾听过。”
里正:“小兄弟可是邻国人?”
沈青越摇头。
里正:“那小兄弟可是来自海上?”
沈青越想了想,他总不能也跟里正说他来自天上。
俗话说,海天一色,总之差不多,就当他来自海上吧!
他点点头,不等里正问,直接道:“晚辈出门游历,遇到了变故,沦落到这里,多亏姜竹心善收留,暂时在这儿歇脚养伤,不瞒您说,家晚辈是回不去了,想找个地方落脚生活,晚辈瞧贵宝地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想在这儿落籍,不知要办什么手续?”
里正:“……”
除了姜竹心善收留,他暂时在这儿养伤,其他的里正是一句也不信。
里正:“你不回家了?”
沈青越:“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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