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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沈青越倒是渐渐开始听懂他爸的话了——重要的是流动资金。
真有道理,从前那么多年他怎么就没听懂?难怪他爸看他时总是那么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失望神色。
“你没发现我正在想办法把你的钱变成可用的钱吗?”
姜竹:“?”
他就是有可用的钱啊。
“你知道我把我爸说那些枯燥的东西转换成我能理解的再应用出来有多难吗宝贝儿?”
姜竹一下被喊愣了。
他听过宝贝,比如金子,银子,古董,还有县里那好贵好贵的摆件、花瓶。
但他没听过宝贝儿。
什么是个宝贝儿?
姜竹努力回忆,从他贫瘠的与人相处记忆里,和贫乏的生活经验中努力搜寻,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想起来了——
镇上王财主这么叫过他家那只娇贵的小白狗!
“六个小孩半天也能挖两筐笋,其实你想要什么也不用完全都靠自己干,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大的竹林你一个人根本……喂,想什么呢?”
姜竹唰一下脸红了。
沈青越凑近他,满脸狐疑,“你想什么呢?”
“没,没有。”
“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好意思的事了吗?”
姜竹连忙摇头:“你说,挖了两筐笋。”
沈青越捡起桌上的毛笔,朝他脑袋敲了一下:“我说,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你亲力亲为!唉……”
沈青越长长叹气:“我看捐两座庙也没用了。”
姜竹揉揉脑门,笑了。
“嗯……”开完小差,沈青越思绪重新回到他满脑子的生意经里,“这个成本想赚钱还是得做小扇子,一张纸裁十八块,勉强能二十一块儿,刨除可能的废稿,算一张纸十……算了,先按二十算,一张纸贴二十把扇子,十张纸,二百把,四百五十把需要再买十……十三张,哎不对,再买十三张就是,就是多少来着……”
沈青越掏出手机,开机,点计算器,十三乘以六再加四百五十,得五百二十八。
得,纸又不够了,还得再买纸。
他这高考数学九十分的脑子,真是难为他。
再一想,画四五百张,笔会秃吗?墨够用吗?他是不是还得买笔和墨?再买笔墨纸砚回本用的扇子数量又会增加。
沈青越算笑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行为?
“唉……”
“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老天待我不薄,给了我和赚钱绝缘的好命格。”
“?”这是好命格?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沈青越又加减乘除一番,深觉算成本做生意就不是人该干的事儿,他爸他妈都不是正常人。
见沈青越逐渐暴躁,姜竹有点儿后悔,他是不是该买块儿便宜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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