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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只有出去和同学吃饭才能吃上口辣,从小到大和垃圾小零食绝缘,吃口辣片儿还是偷偷蹭隔壁家小孩儿的,就那一片,搞得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吃完还被阿姨给闻出来了,阿姨臭骂了他一顿,虽然后来补偿他给他炒了青椒,但那是一个味儿吗?
沈青越又尝了一口,干掉好几勺粥。
姜竹捏着包子,问:“你喝酒吗?”
“……”沈青越犹豫了没超一秒,“什么酒?”
姜竹去抱出来一小坛酒。
沈青越闻了闻,还有点儿果香味儿。
姜竹给他倒了一碗底,沈青越试了试,“梨和梅子酿的?”
还有一点儿什么花香。
姜竹:“嗯,放了梨子,是我舅舅酿的。”
姜竹见沈青越喝完了,又给他倒了个碗底:“我爹说,我娘酿的梨花酒最好喝,从前都是我娘酿好了他们去给我舅舅和姥爷送,后来我娘不在了,我姥爷就让我舅舅给他送酒喝。”
沈青越:“你爹不会酿吗?”
姜竹摇头:“我爹说,我娘嫌他笨手笨脚,让他别碍事。”
沈青越好笑,“嗯,我妈有时候也挺嫌弃我爸的。”
姜竹:“你升仙之前吗?”
沈青越一本正经:“嗯!”
姜竹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很开心道:“从前我和我爹从草市回来就坐在这儿吃饭,也是这么喝酒。”
沈青越想嘴贱一句“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暂时当一会儿你爸爸”,但看姜竹那么高兴,他拢了拢不多的良心,决定暂时还是先做一晚上人吧。
“今天扇子卖得好吗?”
“嗯!都卖完了。”
“我画那十二把也卖了?”
“有个外地的船商全买走了。”
“没还价?”
“没有。”
沈青越马上想,他是不是卖便宜了?
脑海中马上又闪过他们应该去码头找船商搞预定,先收定金逍遥一把,再做强做大。
可又一想,那还不画死他?
刚刚躁动起的事业心又歇了。他重新靠回竹椅上摇着扇子等粥凉。
算了,画多少卖多少吧。
万一他玩一把大的找人付了定金,还没画好人死了,姜竹不但要帮他收拾葬礼,还得给人家搞赔偿,到时候可上哪儿哭去?
他看着痛快吃辣椒吃笋,望着天边星星,灌了满眼星光的姜竹,心想,你不知道我有多善良。
数钱
吃完饭,姜竹将钱袋子拿来开始算今天的收入。
竹编加笋干,总共换到碎银六钱三分,铜钱三百三十二文,还有布鞋一双,零碎的布加在一起四尺,另外换到了十个鸡蛋,两大块儿咸菜,半竹筒酱,一包茶,一包干菊花,一小袋粟米,一小袋麦子,一点儿糙米和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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