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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十九文,买肉花了十八文,回家吃肉去吧!”
“什么?!有一文钱都得给我花干净了,就不该叫他去!”又一个脚下生风跑了。
姜树掏出来个烧饼,乐得嘎嘎笑。
他爹过来朝他后脑勺扇一巴掌,“就买一个烧饼?”
“哪儿能啊。”姜树咬着烧饼往外掏,又掏出一包。
姜四山又一巴掌:“买这么多?!你也不知道省着点儿!都给我!”
姜树不给,爷俩在路上抢一包烧饼。
姜家俊没眼看,“走吧小叔。”
姜竹点头。
一直到日落,热闹才停歇了。
吕香梅一家子看姜竹和沈青越忙不过来,留下给他们帮忙收拾东西,姜树知道姜竹买了猪心,撺掇他爹过来喝汤,还下去把他亲大哥、二哥两家人叫上了,且没忘了到隔壁叫上看家的家蕙、石生。
“去山上吃饭?”姜家蕙都准备做晚饭了,听得一头雾水。
“我能骗你吗?”姜树把石生往怀里一抱,“记得多拿两张饼子,省得山上不够。”
说罢,他抬腿就跑。
“哎?!七叔!”姜家蕙连忙抢妹妹,没抢着。
她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等到了山上,果然,他爹、他娘傻眼了。
姜竹一看这凑齐的三家人,得,他肉买少了。
姜家俊扫过尴尬的四堂叔、六堂叔两家子,还有摸不着头脑讪讪的二妹妹,突然开口道:“七叔买了糖烧饼!”
家宴
姜家上代兄弟姊妹五个。
姜大山,姜二山,姜三妹,姜四山,和姜竹他爹,老五姜正山。
他爷爷姜得贵已经不在很多年了,奶奶还在,现在跟着二儿子过。
姜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当年给俩大儿子娶妻,又嫁了三闺女,到老四老五就捉襟见肘了。
家里田少人多,眼看养不活这么多人,姜大山跟岳丈家学了做豆腐,两口子磨豆腐走街串巷地卖。
那些年正好兴起种茶,老二一家子跑去给人种茶、采茶,干久了,主家看他品性不错,又聪明能干,把他留下重用,在县东边一个镇上给人家管茶山,现在一家子基本住在那边儿,逢年过节才回来。
他日子过得好,提拔侄子,姜大山家老二跟着他学管茶园,是他的得力干将,姜四山家老大也在茶园干了一阵子,不习惯,又回来了。
姜三妹嫁在隔壁镇,嫁的是门当户对的农户,那家就一个儿子,公婆老实,丈夫勤干,一家子都是踏实人,加上大姑子、小姑子偶尔往家里贴补点,他们一家种地、攒钱、买田,日子久了,也小有资产。她在婆家娘家都很能说上话,从前年轻时候,隔三差五就回来削老四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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