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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越但笑不语,心想,十文钱的东西你卖十五六文,这买卖还不划算?
“走船、雇人也要钱呢!”
沈青越压根儿不听这一套,“不买我这扇子,也得走船、雇人呀!”
两人呵呵笑着讨价还价,等姜竹、姜家俊和俩伙计称好重量搬上车,沈青越道:“画扇另说,那个攒不出多少,若刘老板需要,福字扇寿字扇我们还能攒一攒。”
“画扇十文,大扇子四文,有多少刘某要多少!”
“若画扇十文,大扇子得五文。”
“画扇十文,大扇子九文两把!”
沈青越想了想,点了头。
他画的扇子肯定是卖贱了。
这奸商一倒手,说不定得卖二十文去。
不过姜竹编的扇子难度到底要小一些,别人想学他的画有点儿难度,没几年练习,控笔都是门槛,但懂竹编的买一把回去多练练肯定能学会。
他再画,一天也画不出多少来,画厌了得不偿失。
反正了解了一幅画大概的价格,大不了以后他画灯笼去,总能想办法把亏的赚回来。
倒不如让利让他多买点儿竹编扇子。
姜竹编不多,还能让村子里的人编嘛。
与其等别人仿,还不如他们自己拉人走量填市场。
沈青越:“行,要不然,刘兄再买点儿菜?”
刘三一脸无语:“我要那么多菜干什么?”
沈青越:“干菜利薄但好销啊!哪家冬日不吃菜?听口音刘兄是外地人?若你家乡不产这个,随便找几个馆子往后厨一卖就是了。一斤笋卖一文,十来斤笋才晒一斤干,还要剥还要煮还要切还要晒,柴钱、工夫总要钱吧,笋干一斤才卖十五文,多划算呀。”
村里人听得也连连点头。
沈青越:“也只有我们这儿笋才这么便宜。”
从前他家阿姨买一斤带壳的笋还五六块呢,一文钱还是去壳的笋,简直便宜疯了。
要不是这儿是山区,还是产地,农户们又没啥赚钱营生,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
刘三腹诽,邻国的笋更便宜!
往西走,大片的山区,笋也差不多便宜,一斤干笋还能少上一两文呢,他干的主要也不是这买卖。
不过往回运,倒也是有赚头。
不用往什么馆子后厨卖,他有门路销出去,只是干菜、干笋压船,不如风干的野味利厚,他不太乐意卖。
刘三捋捋胡子:“干菜便罢了,若是你们有肉干、皮毛,倒是可以卖我。”
沈青越:“有呀,家业,你叫顺子问问他们族里,谁家有皮毛、肉干,卖不卖。”
姜家业:“好!”
他们算钱的工夫,姜家业带着几个姓江的村人过来了。
春天不是狩猎旺季,皮子、肉都不多,不过江家世代是猎户,谁家也有点儿存货。
往常一家一家零买船商嫌麻烦,都是他们本地的贩子先从猎户手上收,再分档次卖给货商。
江家几家凑凑,数量倒是也还过得去,毕竟是春夏之交,这会儿这些收的卖的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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