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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宗固放心了,“这不是得问问你才踏实嘛!来喝酒吧。”
姜竹显然不会应对这种场合,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端酒杯,他也端,倒酒也轮不到他来,韶宗固替他干了。
不过把人约出来,沈青越也不只想问这点儿信息,否则他们回去找里正看不就得了。
去里正家抓把菜就够了,还不用着买酒呢。
沈青越笑问:“常言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对差役大哥说这是件小事,可对我们来说,正经是件大事呢,没您这样帮忙,我们怕是糊涂一辈子也弄不明白户品间的区别。”
差役一听他这么说就乐了。
他爹和韶宗升他爹熟,他们几个也熟,帮个忙不是什么事,但有人知道他这差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搞定的,愿意承情,不是不知好歹的,他就更高兴了。
“这位小兄弟说话敞亮,我爱听!”
沈青越给他倒了杯酒,“小弟对此还有几分好奇,不知方不方便多问?”
“你说,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沈青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小弟爱吃梨,想在山上种几棵果树,不知道……呵呵,若多种几棵,那山还算不算荒山,我们那山还长了片竹子,竹子您知道,长得快……”
差役听懂了,“嗐”一声,“尽管种就是了,那茶山一座才算三万、五万两,你种几棵果树还能比茶值钱?”
他一脸神秘,低声道:“若你们能种,不如种茶,那东西值钱。”
沈青越还真不打算种茶。
姜竹家那山一棵野茶树没有,不见得适合。否则,之前买山的人干嘛不自己种呢?
而且茶山似乎是被世家大族垄断的,水太深了,不适合他们这种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小鱼小虾。
每年顺应时节挖挖野菜就挺好的。
其实果树他也不打算多种,山路远,运不出来,价低不划算。
沈青越问:“能种些桑树吗?”
官差:“自然可以。”
大致上,大虞官府是鼓励农桑的,桑树虽然算在资产里要收税,但头五年不算。
之后按棵,一棵按资产二两来算。
沈青越听得想笑。
茶按山。
农户们院前院后种几棵桑树,按棵算。
不过茶摘了炒成茶叶卖还得再算其他税就是了。
沈青越喝了口酒,不时垫两句话,听官差胡扯乱吹,反正他什么都好奇。
不管是政令、八卦,还是县里出了什么新鲜事,他都听得津津有味。
聊着聊着,不免又聊到了邻国的战祸和城外的难民。
如今大虞境内没什么战祸,去年北边闹了场旱灾,从附近州郡调了粮草赈灾,不过他们镇南郡本就山多田少,调粮也调不到他们这儿来,宝峰县又是镇南郡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县,说来说去,去年的大事就是粮食涨价,今年的大事,就是城外的难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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