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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期的沈青越大喊着谁也别想遥控他的人生,除非他死。
还一度闹着要去他爸公司给他当贴身秘书,二十四小时互相看,他不痛快,谁也别痛快,要不然他就在公司跳楼,他死了以后什么都他爸说了算。
最终他们父子相互妥协,他没去外地,每天回家,他爸也同意了他去上没用的大学。
现在想想,挺傻逼的。
也挺委屈的。
他们学校很大,曾经是他能自由活动的最大的地方。
骑个共享单车满校园到处溜达是刚成年的沈青越最开心的事,后来他老老实实吃药,安安生生上课,没把自己闹进医院,家里才渐渐放松对他的管束,他可以和同学一起聚餐,去玩,还学了开车。
不过出去旅游想都别想。
那种别人嫌弃的仿制的假古镇他都没逛过。
这下好了,来了真的。
沈青越瞧见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好玩。
土著的姜竹同样也没怎么逛过街,更没有旅游的概念。
他来县城次次都目标明确,每年次数也屈指可数。
小时候,他爹背着他,天不亮出发,到了县里就中午了,在舅舅家吃个午饭,就得赶紧回家,不然天就要黑了。
大一点儿,他自己走,他们俩速度能快点儿,但带的东西更多了。
再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来。
路上太远,他爹刚不在时候他一个人从家里走到县城只觉得好辛苦,一个人走,路实在太长了,县城在他心里一度成了灰暗的颜色。
除了没完没了的路,他什么也注意不见。
后来他适应点儿了,有一次走在路上遇到一个赶牛车进城打醋的老丈,见他一个人非要载上他一起走,他瞧见人家车上放的醋坛子,也开始买李记的香醋。
今天来,不知是因为一路坐着车不辛苦,还是因为有个什么都好奇,见铺子就钻的沈青越,县城颜色又丰富起来了。
青砖墙,黄泥墙,红窗棂,黑的红的大门板,褪色的门槛。
灰青色的屋瓦,花纹各不相同的瓦当,还有刷了白的墙。
绸缎店,香糕店,酒楼、面馆、包子店,还有帽子店,卖鞋的店,布店、花店,测字的,算命的,卖瓷器,卖雨具的……
姜竹慢慢想起从前他爹在哪个铺子给他买过糖,在哪儿给他买过小玩具。
两人都逛出了点儿乐趣。
小铺子站在门口就能看,大铺子多有专门牵马的小厮,能帮他们看着骡子驴和车。
到了古董铺子,姜竹有点儿犹豫。
这样的店铺他向来是不会进的,镇上也有一个金银古董铺,过十次,能有五次听见大人在警告孩子不许进去,碰坏了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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