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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给牲口起名字的习惯,沈青越让他想,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
村里的狗都叫大黄、小黄、大黑、小黑,猫则叫大花、二花、小花,骡子……
骡子没有名字。
他嘀咕了句叫红枣,但沈青越说他们家骡子毛色没那么红,让他不要瞎诱导,再想。
他想来想去,觉得像酱色。
但总不好叫大酱。
沈青越说叫大酱它听了出门抬不起头,于是暂时叫酱酱。
姜竹想,难道一头公骡子叫酱酱不会抬不起头吗?
显然酱酱根本不在乎名字,边走还边啃两口路边的嫩草。
从家里到后山有姜竹常走的小道,上山的人多起来后小道踩的更实了,不过出了姜竹常去的地方,路就不怎么好走了。
杂草丛生,又正是草木旺盛的季节,长得高的野草能有一米多高。
姜竹背着弓箭,拎着砍刀在前面开道。
到了野草密集的地方,还要故意打草驱赶可能窝在草丛里的蛇。
他们慢慢开始下山,再沿着山谷往北走,走着走着遇到了拿着锄头、铲子正挖什么的江宏亮和他的一干小伙伴。
双方都有点儿懵。
隔着十多米近近相望。
熊孩子们喊一声“快跑”抱起筐子东西撒丫子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沈青越也反应过来了,乐道:“跑什么呀?放心吧,我不告状,你们被蛇咬了被狼叼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爹娘你们偷偷进山了,别跑了,山药掉了!”
几个孩子边跑边不可思议地回头瞪他。
沈青越乐不可支,拍拍姜竹:“走,过去看看他们挖完了吗。”
姜竹:“……”
他并不想去。
然而沈青越根本就管他愿不愿意,牵着酱酱就跑过去了。
那几个孩子山药才挖了一半,估计是不太会挖,为了不挖断挖了好大一个坑。
沈青越啧啧称奇,蹲下去抠了抠,只抠出一小段来问姜竹:“山药能烤着吃吗?酱酱能吃山药吗?”
姜竹满眼都是迷茫:“能吧?”
沈青越:“那挖点儿。”
姜竹:“……”
他们家那么多山药,干嘛非要逗那几个小孩儿?
他往江宏亮的方向看了看,那几个孩子隔着十几丈远站在一棵树后面无语又愤怒地瞪他们。
其中在山上学字念书的几个都看呆了。
张着嘴瞪着眼,不可思议地看他们沈先生捡了节树枝在挖他们的山药。
还挖断了!
他们几个抓着锄头眼睛都要喷火了。
姜竹摸摸鼻尖,“够吃了,咱们走吧?”
沈青越把断成好几节的山药往他们的竹篓里一扔,远远朝那几个小孩跑的方向喊:“谢啦!”
姜竹:“……”
小孩们:“……”
赶紧走吧!
走出好远,沈青越还在笑,姜竹不知道他笑什么,莫名其妙也跟着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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