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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眼都不眨,从竹箱里抽出一根鞭子。
对着男鬼反手就是一抽。
霎时,一道鬼哭狼嚎声,响彻树林。
原以为这男鬼被打了,要找她拼命。
没想到对方只是退到一旁,委屈巴巴地大哭起来。
大半夜的还要赶路,谢澜心情本就有些烦躁。
男鬼的嚎啕大哭吵得头疼。
她没好气大喝,“你再哭下去,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飞魄散,再也没法投胎做人。”
男鬼被她的凶狠吓了一跳,抽噎着停下。
满脸控诉,“你这小姑娘,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哪!”
谢澜挑眉,“你害了我的车夫,还想要碰瓷我的马车,不打你,难道留着过年不成?”
大汉一脸气愤,“我没有害人,更没有碰瓷讹诈。”
“你没害人,那我的车夫是怎么回事?”谢澜又指着周边道,“还有这鬼打墙是你弄出来的吧,你搞这玩意难道不是为了害人?”
男鬼气得跳脚,又委屈,“我没有害人!我只是死后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有鬼差来找我,想投胎也不知该怎么办。
我设了这个鬼打墙,只是想要找人问问到底怎样才能去投胎,结果每次都把人吓得半死。”
鹦哥站在树梢上,一脸嘲笑,“嘎嘎嘎,真是可怜鬼。”
男鬼听到嘲笑声,又气又怒。
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嘲笑他,没想到找了一圈,才现是树上站的那只鹦鹉。
虽然不知它一只鸟,怎么笑得跟鸭子一样。
但想到自己每次都把人吓晕,又沮丧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没有被他吓晕的姑娘,男鬼又振作起来。
赶紧解释,“姑娘,你这个车夫可不是我故意困到鬼打墙里来,是他自己故意架着马车来的。
他原本想要扔下马车偷偷溜走,结果看到我,被吓晕了。”
谢澜看出他没说谎,“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
见她神色平静,男鬼惊讶,“你相信我的话?”
谢澜心道,何止相信。
她还知道这事是柳氏的意思。
要不然,她跟车夫无冤无仇,他没理由要害她。
男鬼恍然,难怪这姑娘任由车夫倒在地上半天,也不说将他扶起来。
谢澜冷笑,她又不是圣母。
明知道车夫要害她,她还会好心去把他扶起来。
虽说车夫不会要她的命,只是想着把她留在树林里吓唬一通。
但若不是她自小习了法术,镇住了这男鬼。换了寻常姑娘,大半夜被人丢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里,就算不死,也会被吓得大病一场。
她没让男鬼杀了车夫,已经是她心善了。
冤枉了这男鬼,谢澜有点愧疚。
也不知下面的鬼差到底怎么回事,竟然没来将他带去地府。
见男鬼可怜巴巴的,谢澜难得善心大。
从竹箱里拿了一炷香下车,插在泥土上,用火折子点燃。
“看在你没有害过人的份上,这香就给你享用了吧。
等你吃完就跟我走,等中元节,我再找鬼差接引你去地府轮回投胎。”
男鬼闻言大喜。
死了这么久才第一次享到香火,男鬼迫不及待凑过去。
用鼻子吸还不够,他甚至还张开了嘴巴。
恰在此时,旁边晕倒的车夫醒了。
刚一睁开眼,看到一张长着尖利獠牙的血盆大口,正对着自己。
“有…有鬼啊。”车夫尖叫了一身,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谢澜眼神淡漠地看着,对车夫半点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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