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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扑来时,沈清秋几乎是本能地将阿月护在身后。营地里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奔跑声此起彼伏。
“交出玉佩!”为之人再次厉喝,手中长刀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赵铁柱抄起柴刀挡在最前面,怒目而视:“想抢东西?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陈骁也拔出了随身的短匕,站在沈清秋身边低声说:“娘,我们能打出去吗?”
沈清秋目光扫过四周,迅判断局势。营地外围是密林,若能分散敌人注意力,或许能突围。她低声道:“你和雪儿带着念儿退到后方树丛里,保护好自己。”
陈骁点头,拉住妹妹的手往后撤。
沈清秋转身对赵铁柱道:“你带几个壮丁从左边包抄过去,制造混乱,我另有安排。”
赵铁柱应了一声,招呼几人绕向左侧。
就在黑衣人准备冲过来的一瞬间,左侧突然传来喊杀声,几名手持木棍的村民猛地冲出,砸断树枝,制造出人数众多的假象。
果然,黑衣人一愣,攻势稍缓。
沈清秋抓住机会,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篝火堆,火星四溅,趁着敌人分神,她猛地拉着阿月朝右侧树林奔去。
然而,还未跑出几步,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轻巧落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一身青布短袍,腰间佩剑,面容刚毅,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陌生的疏离。
沈清秋心头一震——是陈昭!
他怎么会在这儿?
“让开。”她下意识地说。
陈昭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扬:“清秋,是我。”
他的声音熟悉又遥远,像是从记忆深处传来。可沈清秋的目光却被他左颈上那一道诡异的红色胎记牢牢吸引——那是一只蝎子形状的印记,与方才黑衣人袖口上的刺绣一模一样。
她的心猛然收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试探性地问。
陈昭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抚了抚脖子:“路上听说你们被追杀,特地赶来相助。”
他说得自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关切。但沈清秋的直觉却告诉她,不对劲。
太巧合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与她并肩作战、彼此扶持的身影。可如今,他身上多了某种不属于他的气息。
“你真的是陈昭?”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人之间空气凝固。
陈昭眉头微皱:“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她顿了一下,“我记得你右臂有一道旧伤疤,是当年练兵留下的。让我看看。”
陈昭迟疑了一瞬,随即卷起袖子,露出手臂。果然,一道三寸长的疤痕横亘其上。
沈清秋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绷起来。她记得那道疤的位置——是在外侧,而不是现在看到的内侧。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已有判断:这个人,不是真正的陈昭。
但她不能打草惊蛇。
“抱歉,我只是太紧张了。”她勉强一笑,转头看向战场,“你既然来了,能不能帮我们挡住他们一会儿?”
陈昭点点头,大步向前,加入战局。
沈清秋却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警觉。她悄悄靠近赵铁柱,低声交代几句,让他留意那个“陈昭”的一举一动。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刻钟,黑衣人见无法得手,丢下几句狠话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营地一片狼藉,众人惊魂未定,围拢过来,纷纷向“陈昭”致谢。
“陈大哥真是及时出现啊!”
“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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