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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浅没来得及回应,倪成志崩溃的叫声由远及近。
一道黑影从三门殿冲出,眨眼间来到面前,乔一翰与郁卉紧跟在后头。
乔一翰触及被搂抱的、光着上身、到处是黏液的兰浅,面色黑得能滴水。
“倪成志,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话是冲倪成志去的,眼神却黏在兰浅身上,不愿撕开。
“怪物,有怪物,怪物在吃龙雪羽,好恐怖,怪物!”
倪成志惊慌失措,像丢了三魂七魄,眼球暴凸,神色焦躁又恐慌。
他神经质地舔着被咬出血的嘴皮,站在兰浅不远处,口中喃喃自语。
疯疯癫癫,像发病的疯子。
郁卉也劝道:“龙雪羽被喜婆送入洞房了,喜婆说只是仪式,新娘子一会儿就会出来。倪成志你冷静一点,那些只是你的幻觉。”
“不是!”倪成志凶恶转头,“你好臭,好难闻。兰浅呢,兰浅你在哪里,只有兰浅是香的……”
他情绪激动之下,竟一把掐住郁卉的脖子,把瘦弱的她吊了起来。
兰浅吃了一惊,想上前救人,却被楼亭束缚得死紧。
眼看郁卉脸颊通红,呼吸困难,乔一翰的火气上来了。
他上前几步,把郁卉扯开,抓住倪成志的胳膊,左右开弓,用力甩了他几巴掌。
阴恻恻地问:“现在清醒了吗?再胡说八道,看我揍不死你。”
胳膊松开,郁卉跌坐在地,咳嗽不停。
倪成志好像恢复了一些神智,张得过大的眼睛流下了无助的泪水。
乔一翰对他这懦弱的模样嫌弃至极,正要把人甩开,却见倪成志怔怔地上望,看着天空中的某一点,哆哆嗦嗦抖如筛糠。
“又在这装神弄鬼……”
没说完,他被郁卉一声尖叫打断了,“啊!!”
乔一翰迅速扭头上看。
一条黑亮的,带有金属色泽的节肢从偏殿的门口刺出,直直升到半空。
节肢有几百段,每一节都长着灰色的硬刚毛,给人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
而那灵活的节肢最上端,插着一个人。
穿着大红婚服的龙雪羽,心口被节肢刺穿,长长的黑发四处飘散,四肢松垮地垂落。
血把婚服染得更红,衬得她唇上的口红,也是那么红艳。
纵然面色已是颓败的死相,她的脸上,却还有凝固的笑容。
笑得那样真挚,在随节肢而晃动的尸体上,又显得那么诡异恐怖。
这画面震住在场每一个人,郁卉哭着大喊:“雪羽!”
不等她多说一句,刺穿龙雪羽的节肢,忽然在半空炸开。
龙雪羽像被吹散的蒲公英,在节肢的作用下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透的身体发不出惨叫,只有掉落的血液,昭示她不久前还活着。
散落的肉块没有浪费,被节肢裂变出的口器一一接住。
“咕噜噜”的满足吞食,伴随着嚼碎坚硬骨头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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