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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尤绿英为媳。
在尤绿英嫁过来之后的一年内,尤家倒是平安无事,尤家上下也都松了口气。可惜厄运依旧,在第二年夏天的一
个夜晚,尤子君醉酒,尤绿英不知为何没有随旁伺候,却被厨房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只是尚保得一命罢了。
事后尤老爷亲自过问此事,怎奈尤绿英一字也不讲,只淌着泪指自己的口。众人猜想她是因这场大火而变成了哑
巴,虽是同情却也无可奈何。族长尤闵壕为保尤家声名,便将此事压了下来,让尤老爷对外人只道是媳妇患病死
了。尤绿英也因此改名为尤苦,做了尤家的一名婢女。
只是从那以后,尤子君拒不娶妻,只道是自己命硬,不想再祸害清白姑娘了。若非尤老爷吃了几杯酒后答应了秦
青的提议,而尤老爷重诺、尤子君重孝,恐怕尤子君是不会同意娶秦漫的。
“听了这些个事儿,孙媳妇可有些怕?”老太太自觉说得累,便饮了好几口茶,方才问道。
秦漫从自个儿的思绪中走出来,听老太太问话,便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这辈子总有几年不如意的,孙
儿媳无所惧。”
“那便好,那便好。”老太太也笑了,心中只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未来之事还得看机缘。
秦漫此时也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脑袋里有几分茫然。凡犯罪之人都有个动机,除非是本身不正常之人。不过看
这几桩事儿,还是较为偏向于有心之人为之。
那一房夫人怀着尤子君的孩子落井,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她既身为正妻,又第一个怀了尤子君的孩子,这死……
任谁都会怀疑。
本来秦漫听见一房夫人是怀着孩子落井的,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妻妾内斗。毕竟尤家长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即便是长子非正妻所生,待正妻所生的嫡子接任族长之位后,长子也能落个房长做做。
所以那六个姑娘若能抢先在尤子君的正妻之前生下男孩,那这个男孩便能在嫡子当上族长后,成为长房房长。如
此一来,其母亲也能沾光,永享福禄。但接着二房三房的事故又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二房三房并未怀孕,
因子嗣产生的妻妾内斗便说不通了。
若说是六个妾侍姑娘想将正妻斗垮,取而代之,那更是无稽之谈。尤姓族人门第观念最是严重,绝不会让小妾扶
正此等事情发生在族里,就是那尤老爷自己,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些个姑娘熟背族规,想必不会有这等异
想天开的念想。
秦漫想着那二房夫人与三房夫人的事故,总觉得这三件事情还是有着关联的。至于那人的作案动机……她一时半
会儿倒还真真想不透彻。如今她是第四房夫人,若那后边的人要对她下手,应当不会再用推入井中、下毒、纵火
这三种手法了,那么……
她又觉得更加不对劲,若那人是不准尤子君有正妻,完全不必等着几年才下手。一房夫人死于过门的第四年,二
房死于疾病与三房遭遇火灾均发生在两人过门后的第二年,从这时间上看并没有明显的仇视尤子君正妻的痕迹。
秦漫突地抬头看向老太太,见着老太太的笑容,又想到老太太先前之言,她顿时有了方向。应该说,老太太今日
与她的谈话其实在暗示她,这些个事儿是与下任族长的人选有关吧?
老太太见秦漫的眸子瞬间明亮,便笑说:“子君将尤苦派往孙媳妇身边,难道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孙媳妇回
房后不妨好好想想。聊了这大半天的,我这会儿也累了,孙媳妇就先下去吧。”
秦漫回道:“多谢老太太提点,孙儿媳告退。”见老太太点了点头,她才退出了房去,回到了自己的静宁院。
两个时辰的跪地与这一大半天的站立,着实让秦漫有些疲乏,但她的心思却一点也无法停下。她可不认为老太太
是客气之人,只怕老太太对她说这番话来暗示她,目的也只与尤子君相同,想利用她罢了。
不过让她不解的却是,尤子君身为长房嫡长子,老太太手中也有权势,尤老爷身为宰相又为房长自是不必说,却
为何家中接连发生此等令人生疑的事却无人去查?
秦漫微微闭上眼,脑中迅速将前事拢在一块儿,仔仔细细的寻找着漏洞。一会儿她突然觉得腿上多了双手,双腿
也舒服起来,便睁眼一瞧,心中顿时暖了。
“奴婢知道小姐跪得累了,小姐憩小姐的,奴婢帮小姐揉揉。”月成跪在地上,笑着对秦漫说道。
秦漫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再度闭上了眼。
另一边儿老太太房里,宋婆子正扶了老太太去床上休息。老太太许久没这般累过了,便在宋婆子的劝说下放弃了
再去佛堂的念头,正如宋婆子所说:太太若是身体垮了,哪儿还能继续拜佛呢?
老太太刚躺下,见宋婆子似乎有话说,便道:“都这些年了,有话便说出来。”
宋婆子于是低声道:“太太这回可是孤注一掷了。”
“我也不曾与她多说些什么,只是闲话家常罢了。她自己要多想些什么,可与我这老太婆无甚关系的。”老太太
笑道。
宋婆子替老太太掖好被子,不无担忧地道:“只盼太太没看错人。”
“子君到底是我唯一的孙儿,可不能再看着他这般下去。”老太太叹息了声,说来说去也就是为了尤家这条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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