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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睡着了?”
张青池不停地揉掐着太阳穴,脑袋昏沉刺痛,被强行从深层睡眠中唤醒让他感到十分的不适。李青霜哈欠连天,耷拉着眼皮,要不是被顾桢一手拉着站起来,只怕下一刻就又倒头就睡了。
顾桢将光彩黯淡的孤桐剑挎在腰间,用尖锐的剑格纹路抵住掌心,刺痛感让顾桢的精神越清明。
“我也不知,我刚刚差点和你们一样睡着了,是孤桐剑将我叫醒的。”
顾桢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我的灵力又无法运行了。”
张青池和李青霜一听,精神被刺激的好了不少,连忙检查自己的气海丹田,现果然如前一日一般,经络中空空荡荡,不留一丝灵力。
今夜的天空中似乎层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无论是皎洁的月光还是闪烁的星芒都不见踪影,天地之间晦暗丛生,只余此处半燃的火堆有一丝光热。顾桢看着远处影影绰绰地树木枝桠,不知为何心中陡然一跳。
“看来,我们还得走一次了。”
顾桢低声同两外二人说道。
张青池和李青霜也没有意见,三人灭掉火堆,踏上了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宽阔官道。
没有月亮,仅凭三人自己的计算也无法确定准确的时辰,一直走到了顾桢开始喘气的时候,路边开始漫起了大雾。
黑灰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绵延而来,一时间天地无色,只有脚下的官道能分得清前后。
一支熟悉的木制路牌从前方的拐弯处支了出来,上面写着:距郭邑城一千里。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顾桢看到这莫名出现的路牌,讥讽地笑了一声,心中那股躁郁之情越浓重,如同这雾气一般盘踞在胸口,冲刷着大脑,直逼的顾桢想要呕吐,想运起全身灵力挥剑斩去这些诡异之物。
张青池不知看没看见顾桢眼底的不耐和凶意,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地互相摩擦着,血色的指腹被捏得泛青白。
“继续走吧,顾师弟。”
张青池语气温和地说道。
顾桢和李青霜点点头,不再多言语,沿着官道闷头向前。
平时叽叽喳喳话比白虹峰上头的小麻雀还多的李青霜也闭着嘴低着头,跟着顾桢的衣袍后摆走,肉眼可见的气压低沉。
待天际有一丝鱼肚白时,三人耳旁听见了嘈杂声音。
“有路引吗老伯?没有去右边找先生登记!”
一个士兵拦下背着一冒筐蔬果的老农户,似乎因老农户耳背,故而他大嗓门地喊着。
“好好好,谢谢小伙子啊!”
老农户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去了右边的一个小屋子里,没一会儿,就拿回来一张凭证,交给守城的士兵仔细看过核对之后,就佝偻着腰,进城找地方卖菜去了。
顾桢的灵力随着日光渐盛,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涓涓细流开始游动,然后成为奔流的滔滔江海。
待三人走至城门口时,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如初,萦绕心口的那股躁郁闷烦之情在灵力的周天运行中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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