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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功夫以后,隔壁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看来包金明已经分工完毕了,众人准备出发了。
谢伟光站起身来,说道:“书记,我是不是也……”
听了谢伟光的话以后,金荣华说:“伟光呀,你就不要下去了,刚才他们休息的时候,你在忙工作,现在他们去忙工作了,你就可以休息了。这也是一种别样的平等,劳逸结合嘛!”
谢伟光听了这话,满心的欢喜,伸手从上衣袋里掏出烟来,不好意思地对说道:“书记,我这烟孬,你……”
金荣华一看谢伟光手上拿的是红色的西京,心里暗想道,看来谢伟光这人还确实不错,至少手脚还是很干净的,可以一用。
西京烟是以江南省省会西京命名的,江南省的人都喜欢抽,这烟有好几种颜色的包装,价格也从每包几元到了几十元、上百元不等,黄色的极品西京时下就要一千二一条。
谢伟光手上拿的红色西京,市场价十一块钱一包,一般都是职员、工人们抽的,副乡长抽这烟,确实有点寒颤,一般人都抽紫色的,二十块左右一包。
如此一来,金荣华对谢伟光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
金荣华是从省委组织部下来的,深知培养自己的班底的重要性,不光上面要有人罩着,下面也得有人衬着,将所有人都牢牢栓在一根绳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就不容易被人连根拔起了。
金荣华看着谢伟光说:“伟光,你这说的什么话,看你掏出这烟来,我比见到大中华还高兴,哈哈哈!”
谢伟光听了自然明白金荣华话中的意思,他憨憨地一笑,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他掏出烟来,恭恭敬敬地给金荣华奉上了一支,然后为他点上火以后,才为自己拿烟打火。
肖致远在一边看后,将这一幕暗暗记在了心里。通过这个小插曲可以看出,金荣华是一个非常注意细节的人,抽烟喝酒,看似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都会留意,这提醒肖致远以后在这方面要多上点心。
肖致远借助弹烟灰的时间,悄悄冲着谢伟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书记到这会还没吃午饭呢!
谢伟光心领神会,随即便提议出去吃点便饭。
金荣华欣然点头同意,工作要干,饭也要吃,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肚子饿扁了,哪儿还有力气干工作呢?
谢伟光领着金荣华和肖致远到了乡政府斜对面的一个小饭馆,点了四个菜,一个汤,没让上酒,要了一壶茶。
由于菜还没上来,三人便边吃边聊,主要是金荣华问,谢伟光答,肖致远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来,把重点内容记录下来。
金荣华看到肖致远的动作以后,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小伙子还真是有心人,干工作积极主动,想不到他还真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通过和谢伟光的交流,金荣华感觉到对方确实是个做工作很扎实的人,因为有些事情、数据,要不是亲手去做的,他绝对回答不上来。
饭菜上来以后,金荣华和谢伟光的谈话并没有结束,两人边吃边聊,肖致远则是在一边一心三用,吃饭,记录,不时还向钟、赵两人请教一、两句,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态,用心请教。
通过和谢伟光的交流,金荣华发现正如他事先预料的那样,东溪乡的问题很大。县里有县长方朝阳罩着,乡里包金明则和和宋成河又沆瀣一气,使得东溪乡成了长恒县的独立小山头。在这儿,他县委书记金荣华的话绝对没有县长方朝阳的的话好使。
肖致远在这之前,便知道金荣华今天下乡便是冲着东溪来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拿掉了乡长宋成河,至于乡党委书记包金明十有八九要放他一马了,看来他对县长方朝阳还是有所顾虑的,不敢把对方逼急了,免得到时候没法收拾。
三人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再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半了,而包金明等人却还不见回来,看到不到金荣华说的两个小时,他们是绝不敢露面的。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肖致远心里深有感触,若不是金荣华的地位超然的话,包金明等人绝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体制内,要想让对手低头,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否则,你想都别想。
肖致远由此想到他和县府办主任陈善良之间的事情,他若有金荣华的权势,借姓陈的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打李若青的主意。肖致远意识到他得倍加努力,别的不说,至少要将陈善良那个伪君子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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