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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溪迷迷糊糊坐起来,被孙娇娇塞了块热毛巾擦脸,“先敷敷脸,这样就精神了。”
乔锦溪冲她弯了弯眼,接过毛巾往脸上一捂,温热的水汽漫上来,困意果然散了大半。“谢啦娇娇!”
擦完脸一睁眼,就见沈玉梅把一身大红色的婚服摆到了炕头。
屋里的灯光映照在大红的婚服上,显得那红色更加鲜艳,喜庆得晃眼。
乔锦溪洗漱完毕,由着母亲和孙娇娇帮着换上婚服。
这婚服一上身,孙娇娇就已经看得直咂嘴:“哇,锦溪,你这手艺可真好!这婚服做的也太好看了吧,穿在你身上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沈玉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闺女穿上亲手缝的红嫁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里满是自豪,她连连点头:“嗯,是好看。”这话里,夸的既是衣裳,更是穿着衣裳的女儿。
她把乔锦溪按在梳妆台前坐好,“妈给你上点口红。”说着,从抽屉里摸出块口红纸放到她唇边,“你自己抿匀些。”
乔锦溪听话地张开唇,轻轻将口红纸含住,然后抿了抿,嘴唇瞬间变得红艳艳的。
沈玉梅又拿着口红纸往两颊拍了拍,“红扑扑的才喜庆,讨个好彩头。”
乔锦溪闭着眼任她摆弄,等沈玉梅说“好了”,一睁眼往镜子里一瞧,顿时“嘶”了一声——俩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透着股憨气,差点没认出自己。
“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她苦着张脸,转头看向沈玉梅,语气带着点幽怨,“要不要这么红啊,都快成猴屁股了!”
“噗嗤——”
乔锦溪循声望去,只见孙娇娇正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笑,眉眼都笑弯了。
乔锦溪更委屈了,耷拉着嘴角看沈玉梅。
沈玉梅却不以为意,她们那时候结婚,哪个不是往脸上猛扑胭脂,红得越扎眼越吉利。
见女儿嫌丑,还说像猴屁股,她没忍住,伸出指头轻轻戳了戳乔锦溪的脑门儿,没好气道:“你懂啥?这叫喜庆!新娘子就得这么红,透着旺夫相!当年我嫁你爸,比这红三倍呢,你爸还说好看呢!”
“那是我爸眼光独特。”乔锦溪小声嘀咕,伸手想往脸上蹭掉点,被沈玉梅一把拍开。
“别蹭!蹭花了更丑!”沈玉梅瞪她一眼,又软下语气,“听话,就这一天,过后你想咋洗咋洗。你看这红配着你这嫁衣,多精神,长安见了指定喜欢。”
正说着,院外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人耳朵响。
孙娇娇探头往外瞅:“来了来了!我看见张媒人进院子了。”
紧接着,院外传来张媒人的大嗓门:“沈家妹子,程家接亲的快到啦!新娘子准备好了没?”
乔锦溪的心跟着跳了跳,被沈玉梅按着坐下:“慌啥?还没梳头呢。”
沈玉梅赶紧应着:“就好就好!”转头对乔锦溪道,“别磨蹭了,妈给你梳头。”说着取过红绳,三两下给她挽了个圆髻,插上支亮晶晶的银簪——那是她男人特地为闺女从黑市给淘来的,低调又不显张扬。
乔锦溪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红是红了点,倒真透着股子热热闹闹的喜劲儿。
她偷偷瞅了眼孙娇娇,对方冲她挤挤眼,比了个“好看”的口型,她这才抿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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