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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珉简直大开眼界,谁能想到这么多倒霉的事,能落在一个原本不错的家庭身上?
一旁的老胡也是听得目瞪口呆,这仔细追究……这些破事好像确实都是那个程家千金引发的。
陈寄羽好了以后,才在县学继续待了两年。
他的老师觉得不能埋没了自己这个很优秀、但家里运道不好的学生,于是厚着脸皮给同窗写了信,送了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去沧麓书院。
那里离乡试的地方近,算是做个确保,保他能少些意外。
风珉意识到,这样算起来,陈寄羽等于去沧麓书院才一年,还是个中途转过去的编外学生。
那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学识跟见地就更加难得了。
这样一个人才,如果今年秋天的乡试再有什么意外,那就太可惜了。
若是陈松意跟程明珠没换回来,那不好说,不过现在——
风珉看着完成了仪式、从祖宗灵位前站起身来的少女,她回来了,就不会有变故了。
就算有,她也会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
女儿认祖归宗,陈父满面红光,陈家的族老们也都带着笑容。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道贺,若不是陈家的环境不好,今天认回女儿,他们定要起哄让陈父摆两桌,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陈三郎一家其实不是属于本地的陈家,而是当年大旱的时候逃荒过来的,非常落魄。
他的爹娘都死在了逃难途中,还有一个姐姐跟一个弟弟也走散了。
当年只有六七岁大的陈父一个人抱着骨灰坛过来,找到了陈家村,被族老收留了下来。
他想给父母买一块坟地,却买不起,只能抱着骨灰坛到村子外面去,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他们。
可是他们逃来的地方大旱,逃到这里却是大雨。
他人小,没有力气,天又路滑,一失足就滚了下去,怀里抱着的骨灰坛也掉进了下方的深潭里。
那个大雨天,年幼的陈三郎看着父母的骨灰沉没的深潭,无措地站在岸边大哭。
他没有办法把父母的骨灰坛子找回来,最后只能哭着在这里立了碑。
“你的祖父祖母是因为家乡大旱活不下去,才带着爹跟你的大姑、小叔一起来陈家村,投奔这一支的。他们没能逃离大旱,活着来到这里,死后葬在这个水潭中,也算是弥补了生前所愿。”
带着妻子儿女再来到潭边拜祭,说起往事,陈父依然眼中含泪。
多少年了,他终于也在这里生根,再次有了自己的家人。
陈松意站在这个深潭前,眼中看到的却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口潭水。
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碧云,陈家祖父母的碑就立在旁边,少女抬头向着四野望去,见到无形的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汇向这口深潭上空。
潭水之上,已经有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气成型。
它的脚下踏着散去的岁星,两条长须在唯她所能见的维度里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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