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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连音跟着上了二楼。
一上去,裴今歌把孩子交给了带娃的嬷嬷。
就连这带娃的嬷嬷都以一副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苏连音心里叹气,这人啊,只要做一件坏事,做再多好事都会被骂。
“王妃,请入座。”裴今歌邀她入座,亲自给她奉茶。
尽管如此,苏连音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让别人又怕又厌恶的。
“你叫我上来有事?”苏连音没去接那杯茶。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裴今歌手一顿,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京城里几乎没有人说过丞相府嫡女的好话,听得多了也就都信了,裴今歌也是如此。
要不是刚才亲耳听见王妃那番话,她都不相信王妃还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想到这,裴今歌把茶杯放在她面前,“王妃刚才那番话说到了我心坎里,孩子生下来后,还没有人像王妃一样关心过我。”
苏连音眉头一挑,这是个改变人设的好机会!
“说出来不怕王妃笑话,我最近甚至觉得自己像一头母猪……”说着,裴今歌红了眼。
一旁带娃的嬷嬷见了,赶忙安慰两句,“夫人,您可不能这样想,您是小公子的亲娘,奶孩子也是应该的呀。”
苏连音眼神投过去,嬷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吓的。
“什么叫应该的?偌大个尚书府,还请不起一个奶妈?”苏连音没好气地说道。
嬷嬷可不敢跟王妃顶嘴,只能埋头做乌龟。
“我夫君认为,孩子还是要自己奶才好,请奶妈怕孩子喝了别人的会出问题。”裴今歌垂垂眸,那郁结的脸色看得人更加憔悴。
苏连音呵呵一声,“你夫君这话是听他妈说的吧。”
裴今歌:“?”
“你夫君的娘,你婆婆。”
裴今歌抿唇,艰难的点头。
“那裴大人可知此事?”好歹是尚书府的千金,再怎么着也是疼爱的女儿,哪里舍得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说到这个,裴今歌更是面露难色。
好半晌才开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糟糕的封建糟粕。
苏连音顿时联想到自个儿身上。
她要是跟她那丞相老爹提和离一事,会不会也用这类话把她打发回来?
“你夫家是做什么的?也是当官的?”她问。
裴今歌摇头,“我夫君家里经营着布料生意,虽然生意不大,但还是小有成就。”
这么说来,尚书府的千金是下嫁于这个小生意人了。
“今日这满月酒按理说也应该在你夫家办,怎么想着回娘家办呢?”苏连音问。
“我婆婆是觉得在尚书府办更有面,也想给孩子长长面,更何况……还邀请了摄政王过来。”
苏连音心下了然,她这婆婆怕不是个好面子的善茬。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你是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是从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我想裴大人并不希望自己疼爱的女儿嫁去别家看人脸色当牛做马,你觉得呢?”
裴今歌身形一怔。
“有些人,就喜欢挑软柿子捏,孩子是你怀的,也是你生的,对于潘家而言,你是他们潘家的大功臣。”苏连音说道,“这大功臣不好好供着,还这么委屈你,实属令人心疼啊。”
嬷嬷皱起眉头,这王妃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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