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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抓走了慕衍的那一伙人,而慕之闲也因为牵涉其中,跟着一起去了警局。
迟叙自然也去了,他连夜做了笔录出来,一刻也没休息,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没想到五个小时过去,江行还躺在手术室里。
迟叙不是很了解人体构造,也不知道那一刀究竟刺在了哪里。
但他知道人类的生命十分脆弱,稍有不慎就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活了这几千年,迟叙早就看惯了生死,但没想到此刻他会因为一条生命如此惴惴不安。
“还在警察局。”顾之秋似乎是看出了迟叙的紧张,说:“别担心,江行会没事的。”
这话多少带了点人情世故的味道,迟叙麻木点头,又在察觉到顾之秋的情绪时,忍不住皱起了眉。
顾之秋的情绪里,带着的一丝恶意。
这丝恶意明显不是对着他的……
这是一丝,对江行的恶意。
迟叙钝痛的大脑艰难运转,脑海中最先浮现的,却是慕之闲那句莫名其妙的——
“我讨厌慕衍,但我身体里依旧流着他的血。”
昨夜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慕之闲这话的真实性,那么顾之秋呢?
他同样是慕衍的孩子,身体里也同样流淌着那人的血。
迟叙抿抿唇,抬手按了一下额角。
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毕竟,顾之秋算计的次数也不算少。
那条瘸掉的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自己都如此狠的人,又要如何确保他对旁人没有恶意呢?
“阿迟,要不要去休息会?”顾之秋开口劝说,“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江行的脸色更不好。”迟叙没来由呛了他一句,在顾之秋微微惊愕的目光中,他又一次开口问,“顾之秋,这次的事情,有没有你的手笔?”
慕衍出现得太诡异了。
甚至他还知道那个时候迟叙和江行落了单,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迟叙从来不相信巧合,这意味着要么是慕衍在派人监视他们,要么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
如果有人监视,迟叙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只可能是后者。
而这里唯一会给慕衍递消息的人,有且只有顾之秋。
迟叙很难不怀疑他。
顾之秋脸上挂着的笑意微微收敛,他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迟叙说:“阿迟是在怀疑我吗?”
“我在阿迟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迟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顾之秋的意思。
这下顾之秋是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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