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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念欢垂眸看着自己的衣领,默默地扣上衣扣。
江若珩眼里的寒意渐渐褪去,扒开伊念欢的肩膀看了一下,一排牙印,中间的四颗牙印上有四个血点。
他抽出几张纸巾准备去擦。
伊念欢平息好情绪,冷冷地推开江若珩,“滚开!我要跟你离婚,你不离,那就分居。”
“你真舍得离开我?”
“舍得,你碰了我的底线。”
江若珩嘴角微勾,笑容邪恶,“不行呢,老婆,等我想离的时候我才会放你走,这之前,你必须和我在一起,就算加班到凌晨三点,你也必须回来,睡在我身边。”
伊念欢整理好衣服,冷嗤,“我不会伺候你了,快点开车,已经晚了。”
江若珩冷冷道:“想闹,别在江家,装也得给我装亲热一点!”
他捡起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将车开到垃圾桶旁边,将碎纸屑扔了过去。
“江若珩,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心上人不是快回来了吗?为什么不离?”
“等人回来再说。”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只药膏,丢给伊念欢。
“疯狗!”伊念欢边骂边挤出一点绿色膏体,擦到咬痕上。
江若珩阴沉着脸,油门近乎踩到底,伊念欢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江若珩,不要命了!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江若珩:“所以,你要乖一点,别在车上跟我吵架,我情绪不好就爱飙车。”
车到锦院,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去,装的一点事都没有。
温淑兰看见他俩进门,不满道:“每次都晚到,这么多人都在等你俩。”
江若珩接话:“我俩工作很忙。”
伊念欢乖顺地叫了声“奶奶”,任江若珩牵着自己往茶室走。
还没到茶室,伊念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笑声,江老爷子笑着说了句什么。
伊念欢将手从江若珩手里抽出来,跟在他身后,走进茶室。
走过屏风,便见茶台围坐着一圈人,江老爷子、江祈年夫妻俩和江宴尘都在,江宴尘身边坐着个女人,明丽动人。
伊念欢隐隐觉得有些面熟。
“阿珩,伊念欢。”那女人笑着起身,落落大方地看着他俩。
伊念欢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会,笑着打招呼,“宋小姐。”
宋初澜浅浅笑着,“好久没见,没想到你跟阿珩结婚了。”
伊念欢淡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一次碰见宋初澜是在四年半前,江老爷子八十大寿那晚,当时临近春节,她回来过寒假,父亲带童宁和她一起去给江老爷子祝寿。
那次,宋初澜也跟着父亲也去参加寿宴了。
和几年前相比,宋初澜更明艳了。
伊念欢和宋初澜认识,但没什么交往,她们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小时候,她去锦院经常会碰见宋初澜,宋初澜总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但她不像别的孩子,一见她就骂,让她滚远点。
宋初澜很有礼貌,碰见别人欺负她时,也会出来制止。
她是豪门里少有的没那么势利眼的。
江祈年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责怪道:“让你俩六点到,你俩迟到半个小时。”
江若珩拉着伊念欢在茶台旁坐下,淡淡道:“你们几个给我一个最难啃的骨头,什么肉都没有,我俩不努力得饿死。”
江老爷子冷冷呵斥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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