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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跟了江祈年二十年,是他的心腹,他从不在家里谈论自己的工作,但伊念欢想象得到他的工作有多重要。
他那样的位置,自然有能力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跟她此前的推测一样,父亲动了别人的蛋糕招来杀身之祸。
融辉最大的股东是江家,父亲生前就常说江家表面平静,实际非常复杂。
方浩来短信,【我安排人去定州了,等我消息。】
……
伊念欢约顾修远晚上吃饭,说跟他谈离婚委托的事情,顾修远让她去律所找她,给她一个地址。
此人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整个下午,伊念欢都泡在实验室,成分确定算是解决了纳米三号最难的问题,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最大程度地提高纳米三号材料的品质和性能。
下午五点,她从实验室出来,去休息室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真丝衬衫,黑色阔腿裤,戴上太阳帽和口罩。
她驱车赶到银座,乘电梯上到三十楼,整层都是君和律师事务所的。
前台小姐礼貌地将伊念欢带进顾修远的办公室,男人正埋头看一份文件,抬头看她一眼道:“你先坐一下。”
伊念欢在沙上落座,女助理端着一杯茶水进来,放到伊念欢面前。
顾修远的办公室跟他本人一样,简约冷硬,黑白灰三色。
这点跟江若珩有点像,没有多余的色彩,江若珩的办公室比顾修远的更深灰一些,透着浓浓的禁欲风。
以前,伊念欢嫌江若珩的办公室色调太冷,买了几个琉璃摆件放进去,显得明亮了些许。
“我拟了一份合同,你看一下。”突然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伊念欢的思绪。
伊念欢抬眸,眼里带着还未消散的回忆之色。
顾修远坐在她对面的沙上,淡淡地看着她,将茶几上的a纸文件推到伊念欢面前。
伊念欢拿起委托代理合同,仔细翻看了一遍。
格式合同,委托方、被委托方的权利义务都很清楚,的律师费可以说是非常良心的。
伊念欢从包里拿出签字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委托人后面,按上油印。
她将两份签好字的合同推给顾修远,道:“拜托你了,顾律师。”
顾修远签好字,打了个电话出去,让法务带公章过来,盖完章,他将一本协议放到伊念欢面前,淡声问道:“江若珩什么态度?”
“我拿给他的离婚协议都被他撕了,他不愿意离。”
顾修远拇指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通常这个时候,男人有三个选择,一,他确实不想离;二,他愿意离,但不想给太多,利用女人情绪上头,想尽快挣脱婚姻的心理,先消磨你;三,离可以,不离也可以,家里家外都打点好和平共处。”
顾修远往沙上一靠,长腿交叠,声音更淡漠了一点。
“大多数男人都会选第三条,只要平衡不打破,一切都好说,所以他会表忠心,说外面的是逢场作戏,或者辩称没有的事,通常女人这个时候会抱着幻想,以为男人舍不得,舍不得婚姻,自欺欺人男人回头是岸。”
果然男人还是得男人来治。
“你要打离婚官司,就要摆脱幻想,犹豫反复只会导致底牌被对方看穿,你过于看重感情,就会逐渐失去谈判的底气。”
伊念欢点头,“你说的我明白。”
“好,那就提前祝你……离婚顺利,缘散心宁。”
伊念欢“噗嗤”一声笑了,为顾修远如此押韵的祝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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