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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司阳川要离开,郑娇娇气疯了,此时已彻底豁了出去。她先是一阵狂笑,而后嗓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道:
“你终于不装了啊!就是我!是我在许卿如的燕窝里下了过量的布洛芬,不是那个保姆!下的药也不是胃药!只是我下药时候被那个保姆看见了,她想告诉许卿如,是你,听了我的话,相信她是我的亲戚,帮我把他软禁在你家,直到许卿如的孩子胎死腹中!”
“要不是你帮我,许卿如的孩子都能开口叫她妈妈了吧,哈哈哈哈!”
司阳川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你说什么?”
郑娇娇笑得更加疯狂:
“我不光想杀了她的孩子,我还想杀她!没想到她运气好,没用止疼药直接顺产,侧切伤口那么长都没疼死她!”
司阳川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几步冲过去,左手攥住郑娇娇的头发,右手高高扬起,重重地扇在她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郑娇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进杯子碎片里,鲜血流得更多了,郑娇娇眼中的光芒却更盛。她的声音依旧尖锐,疯狂的控诉:
“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你又一次次在她面前纵容我,不就是在给我伤害她的机会吗?”
“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眼前的郑娇娇仿若陌生恶鬼,而自己,竟然真的是亲手将许卿如推进深渊的帮凶!
司阳川的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骗我那女人是你远方亲戚,不小心给卿如吃错了药,看她反复呕吐,怕出事想趁没人时间把她直接推下去,再装作她自己失足跌倒!”
“当时你哭着说是那女人被你拦住的,还求我看在事情不严重的份上保住她,我听信了你的谗言,让她躲在我家里,想不到,你竟然连我也骗!”
“后来,你告诉我她从司家跑了,我真以为你是担心她再找卿如麻烦,结果,你只是怕卿如知道真相!”
“郑娇娇,你真是好算计!好心狠!好恶毒!”
司阳川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他终于明白了许卿如的恨从何而来,他猛地转身逃离了禁闭室,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郑娇娇身下已经一片血迹。
司阳川冲出监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几乎拖不动,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容器,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在肆意蔓延。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郑娇娇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又残忍地搅动着。
他终于理解了许卿如的痛,是多么深入骨髓的绝望,这次,他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许卿如。
司阳川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同决堤,怎么也停不下来,最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指在按键上不断哆嗦,终于拨通了许卿如的号码。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仍旧无人接通,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如同烛火般熄灭。
谁会原谅一个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杀人凶手!
许卿如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她身边,和她比肩!
他不配!……
司阳川一脸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嘴角咳出一丝鲜血,嘴里依旧喃喃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年后,许卿如过着平静踏实的生活,这还得感谢司阳川的识相,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她以为,那些痛苦的回忆和撕心裂肺的过往,终于可以被时间慢慢抚平,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个非常普通的清晨,许卿如独自开车从家去公司,她听着广播,心情格外轻松。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一辆失控的红色轿车正迎面向她冲来,速度极快,仿佛一颗失控的炮弹。
许卿如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试图让车避开。但那辆红色轿车却像是故意冲着她来的,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离她越来越近,许卿如这才看清主驾上坐的是郑娇娇。
原来她已经出狱了吗?
车灯照耀下,郑娇娇用仅剩的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咬牙切齿,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对许卿如的仇恨。
她一边加速,一边大声喊道:
“许卿如,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你偿命!”
许卿如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拼命转动方向盘,试图躲避,但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心中涌起一股遗憾与不甘。
她想,这辈子自己好不容易从深渊里爬出来,结果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她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还没有让全国的流浪孩子都有个家啊!她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太多梦想没有实现。
就在这一刻,只听到“砰砰”的两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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