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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露的遗体从一个位置隐蔽的冰层裂缝里抬了出来,由直升机运送到了山下。
&esp;&esp;据刘广长交代,他早在四年前救偶然发现了张露,但为了后续的计划,他特意设了障眼法,让其他人无法找到她,直到遇到姚淳迩。
&esp;&esp;“与其说,是我骗了她,不如说我们是一拍即合。”刘广长抬起苍老的眼皮,“她想报仇,我想要钱,就这么简单。”
&esp;&esp;黎锦秀问:“你没有问姚淳迩要钱。”
&esp;&esp;“她那点钱,我看不上。”刘广长心如死灰,也无所谓后面会不会被报复了,“我做的是养猪的买卖,厉鬼是成猪,死在外面又没人收尸的野鬼孤魂就是猪仔。”
&esp;&esp;“等养好了,我就会将它送到国内去,只要被某些门派的道士杀了,他们就会给我一笔钱。”
&esp;&esp;琼白问:“与你接头的人是谁?”
&esp;&esp;“灵霄,张文言。”
&esp;&esp;黎锦秀问琼白:“张文言是谁?”
&esp;&esp;琼白道:“你认识张无有?”
&esp;&esp;“见过几面。”
&esp;&esp;“那是他的爷爷,在道盟做后勤工作。”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黎锦秀了然大悟:“王福贵的事也是这样……“
&esp;&esp;司徒建兰说王福贵是突然变成了厉鬼,而孽镜里,沉抟曾经跟金子烛抱怨王福贵死了,债收不回来,那时候金子烛却又突然收到了一笔钱,说不算太亏本。
&esp;&esp;沉抟和金子烛不只是和王福贵玩了躲猫猫,还将王福贵当成了猪仔。
&esp;&esp;“没错。”
&esp;&esp;琼白解释道:“司徒建兰跟我们说,王福贵不该是厉鬼,他没有成为厉鬼的条件,却突然变成了厉鬼,背后肯定有问题。”道士杀鬼、天经地义,如果司徒建兰没有意外卷进来,其他人根本不会怀疑王福贵的身上可能掩藏着另一件事。
&esp;&esp;琼白又问刘广长:“你害了多少人?”
&esp;&esp;刘广长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那都是鬼,怎么能算人呢?”
&esp;&esp;“不必跟我狡辩,是人是鬼,你分得清。”
&esp;&esp;刘广长突然又笑了:“可我还是人,听说叁合抓人,天南地北都能带走,那让我见识见识。”
&esp;&esp;“我是美国公民,你一个无名之辈,怎么把我引渡回去。”
&esp;&esp;这的确是个问题。
&esp;&esp;凡人的法律无法审判刘广长,琼白也不会主动暴露这件事,黎锦秀皱起眉头,都开始思考要不要想办法把刘广长偷渡回去,琼白突然动了。
&esp;&esp;“那我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怎么带人离开。”
&esp;&esp;她单手掐诀,拇指按住无名指指尖,食指与中指相绕,执于眉心,忽而叁合的公章金印出现在虚空之中,善恶仪从中飞出,飞速地旋转、倒立,化作一柄小剑,在刘广长惊恐的目光中没入了他的眉心。
&esp;&esp;“天、地、人叁合,执杀!”
&esp;&esp;刘广长瞳孔猛然缩小,随后涣散开来。
&esp;&esp;黎锦秀呼吸一滞:“他怎么了……”
&esp;&esp;“死了,但没完全死。”
&esp;&esp;琼白收手,退了半步,黎锦秀便看到刘广长摇摇晃晃地伸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明天早上,刘长广会心脏病发作,死在旅馆里。”
&esp;&esp;琼白取出一本超市里常见的笔记本,在上面随手画出一个叁合的公章,“但他本人,其实在这里。”
&esp;&esp;黎锦秀明白了,带着还未消散的惊讶问道:“叁合能杀人?”
&esp;&esp;“能,鬼魂、类人或者与有人关的精怪也能杀,只要该杀就能杀。”琼白神情平静,就像是在说这件事稀疏平常。
&esp;&esp;黎锦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能?”
&esp;&esp;“你能,但你不会也不能。”
&esp;&esp;琼白有点嫌弃地打量黎锦秀,“你没有气、没有法力、没有术法、没有仙家、没有神通……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枪。”
&esp;&esp;黎锦秀眉头拧起:“那让我进叁合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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