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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江水里飘着的血,溯游而上,又找到那具还没飘远的尸体和船,然后就这么顺路找到了他。”
承鹤阁内,黑瞎子的语气不徐不疾。
“他那时跟陈皮待在一起。我看沈鹤钊那样子,就知道他在忽悠那小子,想轻轻松松把一切都蒙混过去。”
张海成听到这,非常赞同,这简直不要太对味!
o在族里的时候就是这么蒙混过关的!
若不直接逮住把柄,手疾眼快撬进去,那人就会像个蚌壳一样,把什么都闭得紧紧的。
“他伤得很重?”
听到这个问题,黑瞎子简直无语笑了:“我就说,你们张家人一个个的可真行,你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吗?
一个人单枪匹马摸到水蝗的大本营去,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血都把江染红一片了。
据说第二天还登了报,上船查看的士兵都吐了一地,清点数目都花了大半天!”
这t是人能做出来的?黑瞎子知道后就再也不想跟沈鹤钊打架了。
真的会死。
张海成没有直接回答知不知道,而是深深看了黑瞎子一眼,默默道:“他十三岁一个人深夜刺杀长老,隔天埋炸药伏杀了上门问罪的族人。”
这话被他说的又平淡又简单,活像是在介绍哪天多吃了碗饭似的。
但话里话外是有一个意思——
某人的杀伤力,你还是见少了。
孤陋寡闻了吧,菜鸡。
黑瞎子:“……?”
这年头当杀星都要从娃娃抓起了吗?
他欲言又止,止了半天,吐出几个字:“你们张家人……到底在培养什么秘密武器?”
张海成说不出话,现在的张家崩的七零八落,除了族长张起灵,以及守在张家古楼旁边的本家人,大多张家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学习下墓倒斗,学习杀人机关,偏偏就没学过怎么入世生活。
最后除了个别几个,大多数出来的张家人还是继续麻木地过半地下的生活。
黑瞎子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黑瞎子见他沉默,便耸耸肩继续道:“他吐血了,我跟陈皮半拖半拽把他送回医馆,他还一副‘我没事’的样子,不愿意让我检查伤口。”
这是令那时的黑瞎子非常不解的地方,受伤了处理伤口很正常。
但沈鹤钊却跟炸了毛的猫一般,死活不让他们帮忙,就好像承认受伤、战力下降,对他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张海成听着心一揪一揪,今天慌忙来回还没剃的胡渣也跟着一抖一抖,单看脸,像是一只抽动的金毛。
“我没劝动,只知他腹部有一道不轻的伤,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从破碎的衣服上也能看出来。”
黑瞎子点了点桌子,不轻不重的敲击声成了房间内唯一的杂音。
他的睫毛压了下来,目光沉沉地兜着思索,他轻笑一声:“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等沈鹤钊三言两语把陈皮气走后,迎着已经泛白的天光,青年缠着绷带从房间里出来。
他浑身上下泛着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药香,湿漉漉的长披散在身后,锐利而苍白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但他的眼眸却是格外的亮,亮得令人心惊。
那时的沈鹤钊似是丝毫没想自己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身上的伤又是处在什么样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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