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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一颗加速跳动的心还没缓过来,又被突然朝门面飞过来的笔吓得够呛,赶紧伸出双手去接,一脸问号地看向沈雨清。
沈雨清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递给他一张白纸,道:“一会儿需要你配合写点东西。”
齐宣配合地接过来在桌板上放好。
“你的女主角被杀害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睡觉?”祁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一大早你们就来敲门说萧乐迪被杀死了,然后就把我带过来关在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也没人告诉我萧乐迪是怎么死的,我完全就没有参与感嘛!你让我伤心我也不知道从何开始伤心啊……”齐宣一脸无辜地絮絮叨叨。
祁墨翻开沈雨清尸检报告里的照片举起来给他看,“她被人捅了三刀,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凶手一定很恨她。”
齐宣看到那些照片就是一愣,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恐,随后是满脸的不相信,“你们别骗我……这是萧乐迪?”
祁墨又翻开另一页上萧乐迪的面部照片给他看,齐宣张大了嘴巴一时忘了反应,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满眼的惊慌。
有些事情,耳朵听到跟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沈雨清按下祁墨举着尸检报告的手,对齐宣道:“现在请你分别用左手和右手在纸上画一个圈。”
齐宣半晌才回过神来,压根没有思考就准备提起笔开始画。
“等等。”沈雨清又说了一声。
齐宣闻声抬眼就见一个一次性橡胶手套朝他飞了过来,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抓住,再次疑惑地看向沈雨清。
“现在你可以开始画了。”沈雨清道。
“这个手套……”
“先放着。”
齐宣按着沈雨清说的,分别用左手和右手在纸上画下两个圆圈。
沈雨清也认真地看了他画的全过程,然后扭头看着祁墨摇了摇头。
祁墨蹙起眉头,如果齐宣不是蓝玉暖在包庇的人,那还有谁?
帮我劝劝他
祁墨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七点的时候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决定晚上大家两两分组分别值四个的班,以防蓝玉暖随时想说点什么。
张俊宇和黄丹值第一班,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周崇和周宇值十二点到凌晨四点,祁墨和吴辉是凌晨四点到早上八点。
祁墨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20度的空调吹出丝丝白气,终于把他身上的燥热吹去了些。
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准备先回家洗漱一下换一身干净衣服再出来找东西吃,可不能让他母上大人知道他这个点了还没吃晚饭。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习惯性地捋捋案子的线索,突然想到早上进入萧乐迪在酒店的房间时看到的那副惨状,顿时又没了胃口。
他双手抱着方向盘在车里坐了十五分钟,然后踩下油门缓缓驶出警局。
黄丹和张俊宇两人站在刑侦大楼二楼的窗边,发着呆看着祁墨的车消失在警局门口。
张俊宇幽幽地说道:“如果队长抽烟的话,应该已经在车里抽了三支烟了,看来大家都为萧乐迪的死感到惋惜。”
“哎,不行,我还是很难受……”
黄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抽了张纸擦擦眼角,恨声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心这么狠!对这么一个美人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我们一定要快点抓到他!让他以命偿命!”
张俊宇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丸子头,“别难过了,队长这么厉害,他不会逍遥太久的!”
黄丹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看他,张俊宇很高,好像比队长还高一点儿,明明长着一张小屁孩的脸,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可靠?
“丹姐?”张俊宇见黄丹盯着自己发呆,出声喊了她一句。
一个“姐”字直接把黄丹拉回现实——
没错!就是个小屁孩儿!
……
祁墨回到家,家里的灯还亮着。
陈珍妮一听到开门的动静马上从房间里小跑出来,一靠近祁墨就皱起鼻子:“你怎么浑身血腥气?”
祁墨连忙把t恤脱下,拿起来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敢情都腌入味了。
陈珍妮上前接过他脱下的t恤,“最近又不着家了,又有大案子吗?”
“没事儿,大案子小案子不都是那么忙的嘛。”祁墨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我洗个澡还要出去,您早点睡吧!”
“你吃晚饭了没啊儿子?”陈珍妮在后面喊。
祁墨把门一关,声音消失在门缝里:“吃过了!”
陈珍妮把衣服拿到阳台去泡在水槽里,转身回到客厅祁墨父亲的牌位前,抽了一根香点上,举在身前看着祁墨父亲的遗照嘴里念念有词——
“老头子,你儿子那股倔劲儿随了你,我是拿他没一点办法,一有案子在身,饭也不用吃觉也不用睡,也不知道最近靖安怎么了,接连发生命案,你在天上一定帮我看着他,保佑他每
次都能平安回家。”
说到“平安回家”四个字,陈珍妮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继续道:“他喜欢干跟你一样的事儿,我不拦着他,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去招惹那些毒贩,那都是一些亡命徒,我们平凡老百姓是干不过他们的,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的儿子为你丢了自己的性命吧,如果你有时候到梦里看他,也帮我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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