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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了一圈,裴廷约一把推开门。
“做什麽呢你们?!”
屋子里一共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十几岁人高马大的儿子,都站了起来,先开口质问他们的是那个儿子。
“不做什麽,”裴廷约没有进门,双手抄兜里拦在门边,“来收房的,这房子我们买了,麻烦腾个地。”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们不认识你,这是我们租的房,我们付了钱的,想让我们走没门!”中年妇女大声嚷道。
“再不走我们报警了啊!”一旁的男人也叫嚣道。
“随便报,”裴廷约无动于衷,“我倒看看警察来了是赶谁。”
“反正我们不搬,谁来都没用!”
对方儿子凶神恶煞撸袖子上前来想撵人,沈绰有些担忧,小声冲裴廷约道:“要不我们先走吧。”
裴廷约眼神示意他让开,擡起手,在对方推搡过来时利落把人扣住,反手一招擒拿,扣着这傻大个手臂用力把人推到了门上。
裴廷约像捏鸡仔一样,捏着手里块头颇大的男生,把人一侧脑袋压到房门上动弹不得。
“你爹妈没教过你有话好说,能动口不要动手?”
男生高声嚎叫,中年男女大喊着“你放开我儿子”一起冲了上来。
女人更快一步,扑上来想挠裴廷约,沈绰动作极快地伸手帮挡了一下,锋利指甲瞬间在他手臂上抓出两条血印子。
那女人也被他掀得後退了一步。
裴廷约不慌不乱地扣着男生手臂转身,把人往他们面前一怼:“不怕我弄死他就继续。”
他这副模样哪里像个精英律师,活脱脱一个耍横的流氓。
男生被裴廷约掐住脖子快喘不上气,呜呜咽咽地挣扎,不停流眼泪。
中年男人举着板凳大瞪着眼睛呼哧喷气:“你快放开他!”
女人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哭嚎,但也不敢再动手撒泼。
沈绰有心想劝,话到嘴边还是算了,毕竟裴廷约是帮他。
“明天之内把房子腾出来,”裴廷约的语气强硬,“要不我天天来找你们。”
民警上来时,这一家三口已经被裴廷约教训老实了,不情不愿地保证明天中午之前就会搬出去。
“怎麽回事?”民警过来先问。
“一点小的纠纷而已。”在民警面前,裴廷约又变回了文质彬彬的精英范,主动拿沈绰的购房合同给他们看,解释说他们是过来收房子的。
“你们是这里的租户?”民警听罢问起那一家三口。
傻大个男生先跳了起来,指着裴廷约冲民警说:“他刚差点掐死我,你们抓他。”
裴廷约淡定道:“这小孩嘴里没一句真话,是他们赖着不想走赶我们,还把我朋友手臂抓伤了,我们可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虽然差点把人掐出毛病,但对方黝黑皮肤上连道印子都没留,无凭无据,裴廷约干这事一看就不是第一回。
他没给那一家三口争辩的机会,又给民警看了一下自己名片:“干我们这行的,总不能知法犯法吧。”
沈绰无言瞥开了眼。
二十分钟後,他们下楼,沈绰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麽直接说。”坐进车里,裴廷约发动车子。
“你……真是律师?”
“不然?”
“觉得我解决问题的方式过于野蛮?”裴廷约轻易猜到了他的想法,“你认为应该怎麽办?用法律手段?比如先报警再去起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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