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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晓晓试着开口:“……向舒怀?”
床上的人望着余晓晓,身体戒备地紧绷着,闻声浑身一抖,充满敌意的神色里几乎有些惊惧。这下不像是猎豹了,而好像明明身受重伤、仍坚持对生人高高弓起脊背、嘶声警告的流浪猫。
她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大概是认出余晓晓了,那些防备才逐渐褪去。
向舒怀松开手指,嗓音干哑:“我……”
“——不许道歉。”余晓晓截道。
闻言,向舒怀停下了声音,好像忽然没有话说了一样。
“你怎么了,”打量着对方,余晓晓试着问,“胃疼吗?是不是因为刚才吃药前没吃什么东西……还是温度又高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家里有面包,或者我请赵姨过来做粥——”
向舒怀摇了摇头。
“……帮我拿一下。”她勉强说,声音很艰涩,“药。应该在书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个小药箱……”
“好。”余晓晓答应。按对方的指引,她很快找到了药箱。
……那是个挺大的“小药箱”了,好像还带制冷功能,挺重的。把药箱递给向舒怀,余晓晓站在那里看人熟练地打开药箱、从格子里逐一找到要吃的药片,再一粒粒放在手边,越来越放不下心。
“你真的没事吗?”余晓晓担忧道,“这么多药,真的没关系吗……我叫个医生来家里吧。”
“——别。”向舒怀服下药,答得很快,“别找医生。”
“可是——”
余晓晓只看到向舒怀抬眸注视自己,习惯性微抿着失色的嘴唇,很平静的样子,刚刚那些痛苦的痕迹,在她面容中几乎要找不见了。
“我没事的。”向舒怀轻声说。
像是要安慰余晓晓般,她微弯起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个简直可以被称为是柔软的微笑。
她面庞上不见了冷冰冰的棱角,睫毛微垂着,像是绒绒的羽毛。向舒怀坐在那,仿佛冰山消融一般,只余下柔和而剔透的、美丽无比的片片雪花。
在那个微笑里,她说:“谢谢你,余晓晓。”
余晓晓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点了点头:“好……”
离开房间时,余晓晓仍几乎有些失魂落魄。带上门时,她余光只看到向舒怀咬着消毒棉签,手里握着注射器,姿态别扭却娴熟地向左上臂推入药液。
针头没进她纤细苍白的皮肤里,拔-出来时手法有些粗暴,因而带出一串血珠。看向舒怀的神态,却好像早习以为常了。
……那让余晓晓心中的担忧更甚。
向舒怀她——到底怎么了?
*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余晓晓。
那个脆弱柔和的向舒怀好像是昙花一现,第二日余晓晓一觉醒来,屋中裹着被子昏睡的病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她检查手机才发现条消息,是向舒怀说公司有事,她晚些时候再回来。
……她还特地请赵姨过来做了病号餐呢。
粥和菜温在锅里,还热腾腾的。一掀开锅盖,令人食指大动的清香饭香便扑面而来。
病好了吗,就到处乱跑。余晓晓想。分明昨天还病成那样呢。
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快从何而来,余晓晓只是很不高兴地瞪了那只锅一会儿,干脆提起手机给饭菜拍了照发给向舒怀,通知她这是赵姨特意准备的病号餐——要是她回不来,余晓晓就自己都吃了。
那边回的很快:【要来我公司吗】
……啊?
——这就是为什么余晓晓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脚边放着一只自买到家里后从来没用过的保温饭煲。
会客室很暖和,也空荡荡的,装修风格简洁,桌上纯色的花瓶里歪着一支新鲜的向日葵花,点点露水洒在金黄的花瓣上,映着浅白明亮的灯光。
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将她带到这里后,很快就离开了。余晓晓坐了一会儿不免无聊,干脆歪倒下来,拧着眉头点开了搜索引擎。
【什么病需要吃很多药】
【什么病需要经常扎针】
【吃很多不同种类的药是怎么了】
【自己在家注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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