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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肖闻不悦地挪开了江从道的手,一仰头向后倒去,几分钟后便合眼睡熟,屋内才终于是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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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这件事讲究运气,有些时候的雨下一两个小时就会停,有些时候要下上两三天,而很不赶巧,这场雨连续下了两个整天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
荒漠里很久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这一年的上半年遭了干旱,这一来又像是要遭水灾,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水,这下得是酸雨,肖闻清早起来的时候,窗户外面的铁窗沿已经被蚀出了锈。
并且气温还在下降。
“听楼下年纪大点的人说是遇上了寒流。”
肖闻裹了裹衣服,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打开衣柜,扫了一圈,愣是没看见一件能抗寒的衣服。
这也没办法,他搬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快要入夏,什么棉袄厚被褥全被他扔到了上一个住所,因为他没想着能活到现在。
江从道车上倒有几件厚衣服,但当他后知后觉穿上的时候似乎已经染了风寒。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得去弄点水。”
他的嗓子已经哑掉,每说完一句话就要咳上一会。顾忌着药店老板说的疫病,他有意和江从道保持着距离,打算从今天开始就睡在沙发上,有什么活都交给了方多米。
但说来神奇,他这么一病,江从道这个原本胳膊都抬不起来的人倒是能自己吃饭了。
雨声伴着雷声发出巨响,晌午时分,整个小镇黑如夜晚,实在不像是个适合出行的天气。
江从道:“现在不能出去。”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长时间的缺水使肖闻的情绪有些焦躁,干裂的嘴唇已经渗出了血,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满脸病态,此时却不合时宜地亢奋着。
熟悉的饥渴感使他产生了类似应激的异常反应,以至于有时意识恍惚,几次试图伸手去接窗外的雨水。
[你很渴吗?肖闻。]
[我这里有水,爬过来,它就是你的。]
不能渴,要喝水。
肖闻:“我需要水咳咳”
看出不对劲的江从道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放在床头抽屉里的枪,撑着床板要站起来:
“我现在可以走路了,我和你一起去。”
“别添乱了!”
肖闻感觉自己的气管像是被人开了个洞,说不成字,猛地用力又带出一阵咳嗽,扶墙缓了好一段时间,挥开了江从道伸来搀他的手臂。
他抬起眼,江从道冷不防地后退一步,那眼神中满是焦渴与恐惧,江从道只在沿街将死的乞丐身上看到过。
“都是因为你”肖闻低声道:“离我远一点咳咳”
他转身便出了门,江从道追到门口时,大门已经被人反锁住。
“靠!回来,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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