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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集市上,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沈阮背着竹筐急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小食摊。
今年的盛夏格外闷热,知了猴聒噪的嚷嚷了一夜,阿宝也哭闹着不肯睡觉。
沈阮又是给他擦身子又是打扇子的,来来回回折腾到临近天亮才将将睡着,今天果不其然起晚了。
好在她做事一向喜欢提前准备,所有的材料、工具睡前都已经准备好。
草草洗漱一番后,沈阮照旧把弟弟阿宝托给邻居柳嫂子照顾,然后就急匆匆背着东西赶来集市。
“阿阮今日来的可迟些了,我还以为你今儿个不来了呢,还寻思收了摊儿上你家瞧瞧去呢。”
紧挨着沈阮摊位的是一个胖胖的和蔼大娘,姓马,跟沈阮一样都是附近平潭村的村民,平日里卖烧饼为生。
马大娘见沈阮放下背篓腾出手来后,从自己的炉子里抽了根儿柴火递给她。
“喏,快把灶生起来吧。”
沈阮接过火种塞进灶膛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大娘挂心,天儿太热了,阿宝闹着不肯睡觉,今天就起迟了。”
“诶,可不是么,这些日子可真是热的人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家那皮小子也是蔫儿蔫儿的没精神。”旁边摊子的摊主也凑过来跟她俩聊天。
这个集市在梁州县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她们平潭村就在县城东门附近。
村子占地面积不大,耕田少,单靠种地能饿死半村人,所以很多村民都来县城里做点儿小生意养家糊口。
摆在一起的摊主们都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卖的小玩意儿也没什么太大的冲突,彼此间的关系倒是还算能称得上一个和谐。
边和附近的摊主家长里短的聊着闲天儿,沈阮边手下不停的忙碌。
面团是昨个儿睡前就和好放井中冰着的,醒了一宿软硬适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白胖白胖的面团子在沈阮手里揉长按扁,在三尺长擀面杖以及一把大菜刀的功夫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摞摞方正的馄饨皮儿。
而馄饨馅儿则用的是三肥七瘦的猪后腿肉。
预先请卖肉摊主细细的剁成糜子,再加上时令的青菜碎、虾皮儿以及简单一些盐、酱油、香油调和而成,红白翠绿的一盆肉馅子,看着就馋人的很。
沈阮左手取过一张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儿,中间放上已经搅打上劲儿的猪肉青菜馄饨馅子。
手指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度翻飞配合,再张开手时一颗胖胖的小馄饨就捏好了。
锅里的水早已经滚开,一颗颗小馄饨从沈阮手中争先恐后的跳下锅里。
利索的包了二十颗馄饨后,沈阮拿起一旁的笊篱推了推锅里的滚着的小馄饨,防止粘锅。
又擦了擦手取来两个碗,放些酱油、醋、香菜碎,再从一旁的陶罐儿里挖一点猪油放在碗里,加入一勺滚烫的馄饨汤冲成清亮微酱色的汤汁儿。
再看锅里,刚才包好的小馄饨已经全都鼓着肚子漂在水面上了,正随着滚开的馄饨汤上上下下的起伏着。
沈阮把煮好的小馄饨捞起来放进刚才调好汤头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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