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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中心医院楼下。
贤人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倒不是他对首富的病情有多关心,是他绝不允许他的王八蛋再用空间裂隙跑路折磨自己了。
于是从巴奥岛回来,一车正好塞下五个人,就先把大孝子和梅丽娅送到了医院。
佑树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车上只剩贤人和王八蛋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微妙起来。
不知为什么,贤人又不想急着回羡月楼,他就想趁两人终于安静下来的独处时光多说些什么。
可是张了张口,他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于是憋了一天的火莫名地冒了出来,贤人说出口的句子就带上了格外的阴阳怪气——“嗨哟,装得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结果人家刚得病你就开始布局救他了,一个局布了九年,真有你的啊林先生,别告诉我那魔术师不是你派去的人。”
林雨行靠在副驾驶上,双手揣在袖子里,低着头,一声不吭,好像睡着了一样。
“呵,还踏马的操纵我的手去把梅姐姐从泰拉请过来,就为了给你老相好治病?你自己写封信给她会死吗?”
那人漠然地反驳——“是贤人非让我画写真的。”
“还怪我了?!”贤人越说越火大,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情绪——“合着老子就是你的棋子?樱庭武藏就值得你对他那么好?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别人的身体你却在乎的紧!”
“贤人快病死的时候,我也会对贤人这么好的。”
“操!!”贤人好气啊,王八蛋明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嘴里总是没一句好话,于是他恶狠狠地说——“老子是要病死了!病入膏肓!林羡月,都是你害我!”
贤人觉得他这一语双关说的也有华语八级水准了,这么多天混在羡月楼他可不是白混的!
那人却仍是毫无感情地吐出一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个你能听得懂的吧!就算梅姐姐不抓我,我恐怕也会不知道哪天就被抓回英伦星国去了!我和伊丽莎白小公主是有真正的婚约的!芙蕾雅大师亲自指定的婚约好吗!嗨呀也不知道三年过去小公主是不是还在等着我。”
“关我什么事。”
“那你在画展等我干嘛?”
“我缺棋子呀,能打的那种。”林雨行理直气壮地说,“贤人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不好,要怪只能怪贤人在头衔战里表现太好、被我一眼就看上了。”
贤人委屈:“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个打手吗?”
那淡薄失色的唇角勾起了一弯笑意——“那倒不止,贤人是我羡月楼的头号牛郎呢,这叫门面!”
“操!!”
贤人一拳就要挥过去,就如他们曾经无数次的打架前奏一样。
可他的拳头在那人面前一寸处就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看到他闭着眼睛的轻颤的睫毛,又脆弱又隐忍,不知有多少痛苦被他遮在了那双眼皮底下——其实在看到那人苍白的脸色时,他已经什么火都没有了,他只想抱抱他,在这狭小又隐晦的空间里。
“回去吧。”林雨行却掏出一叠飞行呪拍在车上,好像一刻也不愿在这多呆。
贤人还在想这王八蛋到底偷了自己多少呪纸,就看到樱庭月风风火火地朝他们跑了过来。
还毫无形象地扒住了他的车窗。
“什么鬼啊!”被赶出病房的大总裁简直要抓狂了,“我爹说什么宁愿带着珍贵的记忆躺进棺材也不想稀里糊涂地活下去,说什么他的故人还没见到,有毛病吧!!哪有比好端端的活下去更重要的事啊!!”
又疯狂摇着驾驶室——“羽上,你不是会很多法术吗!你上去给我爹催个眠啊!让他自愿签上治疗同意书就好了啊!你他妈上次卖我假画我都没跟你算账!求你了啊!就这次!”
贤人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那人正在叹气。
贤人说:“你求我不如求他。”
大总裁还在混乱。
贤人说:“他就是你父亲的故人,梅丽娅是他找来救你父亲的。”
樱庭月:“……”
不久前还想着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羡月楼店长打一顿出气的樱庭少主,立马拿出了比他求梅丽娅时还要诚恳的做派——“求你了!羡月先生!大好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得起!求求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要是能救我父亲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好烦。
贤人好想甩一个噤声呪给他。
“你们父子真是麻烦。”
林雨行说出了贤人的想法,人已经打开车门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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