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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雨喊完,泪都要飙出来,想甩开人手,又挣不开,索性蹲了下来,埋着头,不理人。
因为林听雨一点也不想连累他。
两人都回家反省了一周,回校后风言风语像无孔不入的风,哪怕林听雨表面伪装得再好,私下总免不了难受。
她不想他被别人说没眼光,不想他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不想他跟她一样被停课,差点被记过。
他该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的。
她本来就是在低处的,现在更像是又一次让她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提醒着她别去攀扯那些站在高处的人,甚至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
沾到的都会晦气。
“不行。”
少年淡然笃定的应,也蹲下身,说
“是我扯上你的,要错错在我,而且小笨蛋,我乐意。”
陈迟真的像她老师,教她,护她。
可她怕了,怕他跟之前的同桌一样。
“可我不乐意。”
林听雨还推了推他,让他赶紧走。
半晌,人都没动,最后林听雨又犟不过他,抬头露了一双眼睛。
陈迟就在对面,一身蓝白色运动装,穿着钉鞋,运动后有种少年的朝气,瘦长的腿蹲下长出她好多,在她两侧敞开,差点将她包围。
他看着她眼睛,缓声问“哭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陈迟就想哭。
之前,那些难过慢慢积攒成一个硕大的气球,鼓着闷着难受着但都忍住了,可在他面前,委屈不知怎的成了倍膨胀,从里面破了。
小半会的功夫落了好多颗眼泪。
林听雨听见他说这话,又埋头躲了起来,他见状低笑了一声,商量道“那我们不去医院,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
她从来都犟不过他。
补课是,什么都是。
闷闷的问“哪里?”
陈迟淡定说“起来就知道了。”
林听雨擦干眼泪,刚站起身却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陈迟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扶了扶脑袋,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昏眩感才消失。
陈迟皱眉,拉着她手立马改了口“去医院。”
林听雨拉住他衣角,摇摇头“别,是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
没长胖之前就有的毛病。
她是早产儿,出生时只有斤多一点,从小一直瘦弱,体质又特殊,晕车过敏低血糖样样都占了,关爱比第二个孩子多了不少,平时都仔细叮嘱着。
后来长胖了,大概父母看孩子,多胖都不是胖,更希望孩子长点肉结实些,这才放心不少。
还是偶尔会作,但看着父母开心,林听雨一直都没说,哪怕的确因为胖而被说过样貌,但她也没动过减肥的想法。
“上来。”
少年弯下腰。
很简短的两个字。
那道背脊她记了很多很多年。
少年宽阔平直的肩膀,修剪得干净利落的后脑勺,黑白纯粹交融的o号球服,背着手臂如同起跑的姿势,低得她再也不用抬头甚至是垫脚。
还是担忧“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
“没人看,看见了我来解决。”
这个少年总是有一种定力,说了就会做到。
林听雨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但那天,她听见自己心口不一的应了一声“好。”
为了怕她担心,陈迟背着她,找了条僻静的路,中途路过市,还给她买了一盒德芙的巧克力,他拿出一颗,拨开包装纸,露出半截巧克力,递过来“拿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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