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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迟回忆起博弈的那三年,关于林听雨的,记得清晰的,有几件。
那一年京都大旱,灼热的温度烫得惊人,军训期间不止女生,没吃什么苦头的男生都或多或少打起了退堂鼓,不少人变着法请假。
看到陈迟的假条,总教官冷嗤了一声。
“怎么,排长同志,你也来了例假?”
陈迟没入伍,但陈延从小拿他当新兵蛋子练,练正步、站军姿比他们这些当兵的都标准,军训第一天就被任命为了排长。
他请假的理由简短至极,就俩字:有事。
成一鸣给他批的第一道假,清楚平时不掉链的人是真有特殊情况才请假一天,当和事佬,让人说说软话。
陈迟咬死有事。
谁没事请假?
总教铁面无情,看不惯他这身傲骨,罚他负重拉练o公里。
陈迟也倔,背着钢枪和行李包当着整个团的面在烈日下跑完了,人没事,不过严重晒伤,后颈后来直接脱掉了一层皮。
跑完他上了去宜州的飞机。
那一天,是o月o号。
那一年,林听雨十八岁。
他买了一部相机和一个酸奶蛋糕,可到了南大,陈迟不知道怎么卸下那股子高傲站到她面前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他在摄影学院外寻了张长椅坐着,看着怀里的东西,呆。
林听雨很喜欢摄影,只是那部相机,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拿出来过。
听陆羽行说,那是她买的一部二手相机。
他想起了当初好心送给她的那只书签和笔,林听雨把钱一分不少还给了回来。
事后陈迟聪慧洞察她在维持自尊。
他生于世家,金枝玉叶,何尝体会过那种拮据清贫的自卑敏感,却在很多时候,打心底里心疼这姑娘。
想明目张胆对她好。
可见那傻姑娘一副怕他嫌弃的傻样,见她固执慎微地的维持自尊,见她什么总想着还的自我保护
那些好,全裹了外衣。
实在拧不过便带了点蹩脚的强势。
她其实很棒,很善良,也很有原则,却总觉得自己不好,自我否定。
他坐到了天黑。
最后他找了一个女孩,托人给送过去。
那女生欣然同意了,问“同学,你要送给谁啊?o月o号,这个日子很好啊。”
陈迟眸色一暗。
他其实不知道林听雨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只是记性好,多扫了眼她的身份证,联想到当初杨钰给她送礼物时也是十月。
也许,她并不是今天过生日。
他翻出钱包,望着上面的照片,声音暗哑
“摄影系大一,林听雨,眼睛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
“麻烦你了。”
全当,他给她过了吧。
女生看着那一沓钱有些吓到,摆摆手不敢要,但看着那张怎么拍都出圈的脸,试探性说“要不这样吧,你不介意的话当一下我的模特,拍几张照可以吗?”
陈迟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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